第(1/3)頁 星際第一軍校,戰斗系,機甲駕駛專業,高中部。 棕色卷發的少年坐在教室的座椅上,手中轉著一只指尖陀螺,對身邊同學的搭話充耳不聞。寬敞的銀白色階梯教室中,身著黑色軍校生制服的他們談論的話題大多是課程、戰斗,他現在并不想談論這些。 “布尼爾,你在聽嗎?” 少年隨口說:“哦,說得不錯。” 同學:“……” 他們互相對視著,嘴上繼續聊著話題,手里打開的微端上隱藏的聊天群已經刷了無數條聊天。 【布布怎么了?】 【不知道啊,從上個月開始就一直這樣,不會是失戀了吧。】 【怎么可能,他這個戰斗狂就沒有想過談戀愛,可能是公會的事情吧。】 【哦……蒼星啊……】 【說起來確實太可惜了,沒想到那個漂亮的會長會……】 【是啊。太突然了,布布可能還在想那件事情,從望死亡以后他一直這個樣子,好玩的事情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了。】 【布布真的很喜歡望,之前天天說和他有關的事情。】 “不要拿他做談資。” 冷淡的語氣讓幾人不由得渾身一震,他們將目光放到了棕色卷發的少年身上,那原本可愛的面龐此刻冷硬如冰,翠綠的瞳孔幽暗。 “之前的訓練?你們會輸給我就是因為太關心這些無關的細節,顧此失彼,不夠專注。下課以后,訓練場見。我幫你們再提升。” 布尼爾從來都不是什么好相處的同學,與他的可愛臉龐不同,他戰斗時的兇悍和排兵布陣指揮時的冷酷是刻在同期生心中的。作為年級首席,能成為他的朋友的他們同樣也有著不錯的天賦,要是往常布尼爾也許會多說些什么,但今天他沒有這個心情。 理論課結束,他首先起身,身后的朋友們也跟了上來。 即使有可能被吊打找虐,他們也不會放棄這個和首席組隊、對戰的機會,每一次訓練都能化為經驗,作為軍校生的他們向來不會放棄這些寶貴的積攢經驗的機會。 在訓練場發泄了今天的煩悶,布尼爾的心情才好了一點。他躺在駕駛艙里,說:“你們先走吧。”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和他相處的朋友們都知道他的脾氣,和他打了招呼便直接離開。他在訓練場內轉為單人訓練模式,在這僅有自己的空間里,從駕駛艙跳出,邁著穩健的步伐在冷兵器庫里挑出了盾,調整了盾的重量。 “識別賬號【burnell】,歡迎進入單人訓練場,請設定訓練所需的場景和敵人。” 重盾的重量落在手上,布尼爾卻沒有被這重量為難。肌肉在皮膚下鼓起,他搖了搖頭,種族的特征隨著動作從發絲中間跳出,兩只兔耳高高立在頭上。 兔族的獸族天賦是靈巧敏捷,布尼爾在此之上更進一步,他將天賦和努力不斷錘煉,身體力量鍛煉得比同齡的大部分族群的獸人都要強壯。 但即使是這樣強大的他,即使是已經做到了許多在他人看來做不到的事的他,也對一件事情無能為力。 訓練場模式調整完畢,倒計時由智能語音播報著,眼前的世界迅速從潔白的訓練場轉換為了血味濃郁的戰場,星際歷史上被記載的元年前危害智慧生物的怪物各型各樣,一只接著一只向他沖來。持著大盾,布尼爾將它們狠狠地擊倒。盾牌砸在一只巨蟲的甲殼上,伴隨著甲殼的碎裂,里面的汁液也沖天涌出,腥綠的血液臟污了他的臉頰。 翠綠的眼眸在血液中只有森冷,血液在十秒后便消失了,布尼爾捏著大盾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他沒有使用那些星際時代常用的光劍、激光武器,而是選擇了冷兵器。盾牌像一塊冰冷的巨墻,他原以為自己也會是那阻擋一切的守護之壁。 他已經做到了“新世界”中盾職業的最強。 但他卻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到底是……” “為什么啊——!” 他始終無法在這個沒有“望”的現實里,找尋答案。 因為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機會。不會再有那雙鎏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不會再有那溫和如琴聲的聲音鼓勵他,安慰他,激勵他。 他只能不斷地回憶,從他留下來的一切痕跡中去尋找他存在過的證明。 一切結束,智能語音播報著評分,模擬戰場的血氣在數據消退的同時消失,這里又是什么都沒有的純白的訓練場了。布尼爾松開了手里的盾牌,任由它回歸訓練場。 時間到了,他該去守護那個人留下來的痕跡了。 …… 登錄上游戲時,布尼爾在角色選擇界面發了一會兒呆。伴隨著視野的降低,他已經成為了那個自己設定好的獸族盾職業的小男孩,按照之前的習慣,現在的他應該眼睛眨都不眨地直接進游戲。 但是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原本設定好的登陸地點的下方多了一個可選擇的登陸地點,上面寫著【公會領地(地球)】。布尼爾的登陸地點向來都是隨機的,他無所謂自己上線時會出現在哪里,甚至還會期待著每次都會隨機在哪里登錄。反正無論在哪里,他永遠都只有一個要回去的地方——位于晨曦國上空的【蒼星】公會,那個有望一直在的地方。 但是現在望不在了。 想到這里,他的內心便刺痛了起來。 他是在幾年前,第一次達到能進入“新世界”的年齡時就迫不及待地建號的,抱著隨便玩玩的心態,他選擇角色也很隨性。不僅選擇了自己原本的獸族,還把形象調整成了可愛的小男孩,用來對那些容易因為外表看低他人的人進行惡作劇。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