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就在此時,一名風塵仆仆身披輕甲的英俊年輕人大步走入屋子,猛然抱拳道:“白馬游弩手李翰林,率領一千二百騎已入青蒼城,隨時待命!” 滿臉震驚的陳錫亮起身問道:“李校尉,你們游弩手怎么來了這么多?涼州關外怎么辦?” 李翰林板著臉道:“是都護府的軍令,末將只管聽令行事。” 然后這位北涼邊軍碩果僅存的白馬校尉,朝屋內眾人眨了眨眼睛,笑臉燦爛,稍稍放低聲音道:“涼州關外那邊已經沒啥北莽馬欄子好殺的了,倒是黃宋濮那老家伙手底下還有七八百私軍欄子,還算湊合?!? 寇江淮抬起頭,問道:“你就是那個李翰林?經略使李功德的兒子?” 曹嵬立馬進入端板凳看好戲的狀態,唯恐天下不亂,嘖嘖,寇江淮這家伙平日里就是見誰都像欠他幾百萬兩銀子的欠揍模樣,遇上李翰林這種既有身世又有戰功的家伙,果然是要狠狠-干上一場的架勢! 李翰林愣了愣,笑道:“對,我就是李翰林,你就是寇江淮寇將軍吧?在你們剛剛跟離陽朝廷大軍死磕的時候,我跟年哥兒……是跟王爺有過書信往來,王爺在信上就說過,如果哪天能讓你和謝西陲一起為北涼邊軍效力,那就痛快了,沒想到還真有這么一天!我李翰林是個糙人,沒二話,以后只要都能從戰場上活著回去,到了陵州,我請你寇江淮喝一整年的花酒!不僅是你,曹冬瓜,郁鸞刀,謝西陲,你們誰都別想跑!” 被喊了綽號的曹嵬怒道:“你李翰林哪來那么多銀子?!陵州那個銷金窩,一個過得去的花魁,沒個兩三百兩銀子拿得下來?” 李翰林哈哈笑道:“怕什么,跟我爹借去,實在還不上銀子,就還給他老人家一堆孫子嘛?!? 寇江淮嘴角翹起,這個曾經惡名昭彰的白馬校尉,似乎比什么謝西陲什么郁鸞刀都順眼多了。 謝西陲滿臉苦笑道:“李校尉,喝酒可以,喝花酒的話,恐怕喝一年酒就得跪一臉搓衣板啊。” 向來以一本正經著稱北涼的陳錫亮笑瞇瞇道:“我比謝西陲強一些,尚未娶妻,所以喝花酒不怕,不過要喝,我只喝綠蟻酒,至于花魁不花魁的……” 陳錫亮“一本正經”道:“還是很在乎的!” 寇江淮忍不住瞥了眼這位讓自己刮目相看的年輕流州別駕,在肚子里罵道:狗日的,不愧是從江南道那邊來的讀書人! 楊光斗一直沒有打斷這些年輕人的言語。 老人時不時拈起一?;ㄉ讈G入嘴中,滿眼笑意。 老人拍拍手后,突然站起身,雙手負后,徑直走向門口,跨過門檻后,轉頭看著那些年輕人,緩緩說道:“天底下大概只有我們北涼,只有我楊光斗的這座刺史府邸,在為將軍們踐行的宴席上,只有一籃子羊肉大餅,對不住了。” 老人說完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曹嵬趕緊扯了扯陳錫亮的袖子,嘿嘿笑道:“老陳老陳,你瞧見沒,楊老頭是不是哭了?” 還未走遠的老人一邊加快步子,一邊怒罵道:“放你的屁!咱們北涼風沙大!”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