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陳芝豹站起身,沒有轉頭,冷笑道:“北涼三十萬鐵騎死絕,到頭來就只是保了離陽趙室一個平安?徐鳳年,你真是了不起!” 徐鳳年欲言又止,但是最后仍是沒有反駁什么。 陳芝豹轉過身的同時,摘下背后那長條行囊,露出梅子酒槍身的真容。 滿室寒氣。 “這北涼換成是我的話,終有一天……” 陳芝豹嘴角浮起滿是譏諷的笑意,視線略微偏轉,望向褚祿山,平淡道:“你褚祿山不是想做文官領袖想美謚文貞嗎?我給你。” 陳芝豹的視線越過褚祿山和徐鳳年,越過院門,依稀可以看到那里的北涼鐵甲,“燕文鸞,袁左宗,何仲忽,陳云垂,這些北涼徐家舊人,人人封王。” “石符,胡魁,韓嶗山,寧峨眉,典雄畜,韋甫誠,這些北涼將領,人人公侯。” “哪怕在天下太平之前就已戰死沙場,死后也能人人美謚。” 陳芝豹收回視線,終于正視徐鳳年,“你呢?你帶給了北涼鐵騎多少東西?就只有三十萬塊石碑?” 陳芝豹隨手一抹,抹掉布囊,手持梅子酒的槍身。 陳芝豹又拿掉那只小布囊,將那枚槍頭裝上,“雖然你殺了洪敬巖,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齊當國是因你而死。北涼三十萬鐵騎死多少人我不管,但死了一個齊當國,我得跟你這位名正言順的北涼王算算賬。” 徐鳳年看著這位興師問罪而來的白衣兵圣,“褚祿山,你帶所有人離開懷陽關,帶上六珠菩薩。” 六珠菩薩猶豫片刻,沒有堅持留下。 站在院門口的白狐兒臉皺了皺眉,“我留下來,但是不攙和。” 徐鳳年搖頭道:“你也走,沒得商量。” 手持梅子酒的蜀王無動于衷,任由褚祿山臉色鐵青地離開院子,然后是六珠菩薩,最后才是深深望了一眼陳芝豹的白狐兒臉。 并沒有立即出手的陳芝豹似乎在等待褚祿山帶兵離開懷陽關,好整以暇笑問道:“大約兩刻鐘后,你就要死了,有沒有遺言要說?” 徐鳳年開始閉目養神,等待最后一名北涼邊軍離開懷陽關。 陳芝豹也不再說話,任由眼前的藩王梳理氣機,他瞇起眼,思緒飄遠。 年輕涼王還穿著那雙鞋底磨損厲害的靴子。 一路風塵仆仆從廣陵道趕到涼州關外的蜀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曾有讖語流傳朝野,西蜀北涼鼠吃糧,蛟龍白衣一并斬。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