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逆流-《九洲驚鴻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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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袍的林月,在扶月山山后斷崖一連淋了幾日的雨,借此修行,短短幾日,其境界便向著御境中期靠攏。
在頭一天,聽摘星講完這場雨后的事兒,不過幾個轉(zhuǎn)瞬之間,他就想通了,那句“我于低處,載世人登高”根本不用去管它,他無心去接,最終就不會落在他的頭上,任它落在何處。
他還有閑暇心思去考量摘星所說的“竭澤而漁”,并不十分準(zhǔn)確,應(yīng)是“孤注一擲”。
不管如何,林月都要等著細(xì)雨過后的大雨,看看到時候是何模樣,再來作細(xì)致打算。
九洲的這場雨,也落在了北淵大海,此時的海面有點點漣漪,是北淵大海難得的動靜。
同樣是臨月書院服飾的如雪,款款走來,站在自家先生身后,行禮說道:“先生,雨要停了。”
年輕的先生緩緩睜開雙眼,起身面對自家大弟子,疑惑問道:“你有感知?”
如雪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有不一樣的感知方法,好久之前就問過了,她說得不是很清楚,歸結(jié)于直覺一般。此時見她點頭,也不作過多糾結(jié),而是忽然問道她,自己這個先生做得怎么樣。
身如白雪,神如白雪的如雪,稍微愣神,便微笑著回答,“我第一次做弟子,覺得先生做得不錯。”
聽到這話的林月并沒有展開笑顏,而是皺眉,“可是我并未教過你什么……是有教過一些,比如讀書識字、煉氣法決,這些我認(rèn)為只是很尋常的事情,是我應(yīng)該做的,并不能算作傳道受業(yè)……”
如雪雙手抱在腹前,氣若幽蘭,輕聲開口:“已經(jīng)很多了,讀書識字對于我來說,相當(dāng)于第一次見天地,第一次見自己,這很多的。而且先生也知道,我看著先生,也是在學(xué)?!?
她獨特的認(rèn)知、感受方式——直觀經(jīng)驗,而不加入自身感覺。在與林月以及其他人生活過一段時間后,如雪越發(fā)像一個人了,有越來越強烈的主觀意識。
但成為一個人,成為了一個復(fù)雜的人是有代價的,種種主觀臆斷、片面的知識,經(jīng)年累月下來,形成以自我為中心的主觀認(rèn)知,這些認(rèn)知里充斥著欲望、部分真相。但如雪似乎沒有這些問題,她能清晰地把自己獨特的認(rèn)知以及形成的自我分隔開,互不影響,甚至相輔相成。
她所說的“看著先生,也是在學(xué)”,便是直觀著林月,不僅是言行舉止,還有心境活動。
林月把嘴角微微揚起,又問道:“我不去接尚先生的那句話,是不是很沒有兼濟(jì)之心?做先生的,沒能給弟子做個榜樣,還是有些差勁的?!?
如雪難得沒有直接回答自家先生的問題,而是說起了他的心境,“我看先生自論道會以來,心思亂了許多,是因為尚先生的事情影響到心境了嗎?”
林月愣了一下,緩緩搖頭,隨即轉(zhuǎn)身面向了海面,垂手看海。如雪上前一步,與他并肩而立。
“不只是尚先生的事情……”他停了下來,偏頭問了一句:“若是你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被人設(shè)計好的,你會如何想?怎么做?”
林月忽然想知道自家弟子,會如何應(yīng)對此類事情。
“無所謂?!比缪┝ⅠR就作了回答。
林月表情詫異,“為什么?”
“自己走過的路,自己記著呢,接著還要繼續(xù)走下去。”
林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點頭。
北淵大海的漣漪漸漸少了,細(xì)雨變得稀疏,不過片刻,就完全停了。
異象要來了,先生與學(xué)生都是抬頭看天。
翻滾了幾日的烏云,此時竟然平靜下來,有著褶皺的云層,慢慢被什么東西抹平,蒼穹變成一整塊灰黑色天幕。
壓抑,這是此時九洲所有人共同的一個感受。
摘星從藏書樓中閃出,在山頂仰望。
接著,天幕像是在緩緩降落,離地面越來越近,仔細(xì)看去,是雨,整齊如一的雨滴,處于同一個平面,降落下來。
雨滴的速度越來越快,其下方形成了一層,類似劍氣的半透明屏障,這層屏障隨著雨滴落下,慢慢匯集成一柱,似支撐天地的柱子。
其所指的方向,正是扶月山。
林月的白色衣袍窸窣作響,眼看著這根天柱在自己頭上形成,眼中盡是驚懼。
無論如何都要落在自己身上嗎?就算自己無心接下,就算自己此時還是反感,都還是要落在自己身上嗎?
他胸口起伏,對此毫無辦法,心中升起憤怒,這強人所難的玩意兒,完全不顧個人意愿。
瞥了眼身旁的大弟子,他大聲說道:“如雪,你躲開些。”
如雪聽后照做,退開數(shù)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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