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為了保證禮制能夠平穩的實行,就要保證推行過程中有一種強制力量,這種力量就是法。 也正是荀子的這種思想,所以他的弟子,韓非子、李斯,都是法家的代表人物。 為了歡迎荀子,讓他繼續為大秦發光發熱,蘇澈特地建立了一個太學院,以荀子為天下師。 原本想著能走上仕途的荀子,還挺開心的,終于能當官了,可聽到蘇澈安排他為太學院的院長時,頓時一副“我是大怨種”的表情。 實在是荀子的位置不好安排,他的年紀有些大了,沒辦法和其他官員一樣,高強度上班,此外,他的弟子韓非,李斯,張蒼,都位列三公九卿,給他安排一個什么位置好呢? 蘇澈思來想去,最終還是給他安排了一個太學院的院長身份。 本來荀子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可在聽到這個職位的詳細待遇后,立刻欣然允諾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職位是和太子太師太傅是同一個級別的,屬于從一品,享有從一品官員的一切同等待遇! 要知道的是。 稷下學宮的祭酒只享受待遇,并沒有政治權利。 所以荀子和孔子一樣,成就最大的還是著書授徒。 當了一輩子的老師,荀子也想當個官玩玩。 現如今,這個目標實現了,荀子還挺開心的——他當官,并不為名,也不為利,更不為權,只是單純的想當個官。 當蘇澈完成登基儀式后,最讓勛貴、百官期待的便是受封大典了。 打完了整個天下,終于完成了吞并六國的最終目標,作為功臣,當然要跟著享用這份勝利果實了。 群臣之中,唯一的一個不期待受封大典的,便是白起了。 他本是站在群臣之巔,屬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人物,再多的賞賜和加封都沒有意義了,哎,要那么多軍功干啥呢? 封賞什么的,真不稀罕! 這不是凡爾賽,而是真心話。 白起為蘇澈征戰四方,本就不是為了封賞,而是證明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沒有白費。 而現在,白起完成了自己人生的目標,親眼看到天下一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準備辭去丞相之位,告老還鄉。 蘇澈自然舍不得放白起老師離開,在蘇澈的挽留之下,白起決定在咸陽安養天年,陪在自己這不成器徒弟的身邊,看一看這嶄新的天下。 白起并非沒有后代,他有個兒子,叫白仲,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明明是殺神之子,性格卻是唯唯諾諾,根本沒什么文治武功。 都說虎父無犬子,這卻是個實打實的犬子了,所以白起很不待見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而白仲面對威嚴的父親,那就更不敢大聲說話了,以至于二人之間的關系很差。 倒是白起幾年前收養了一個因為戰亂而流浪的小女孩,二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當白起卸任宰相后,蘇澈命韓非為丞相,王翦為太尉,李斯為御史大夫。 此后的封賞大殿上,蘇澈還拿出了一套新的爵位系統,以安撫躁動不安的功勛集團,給了他們繼續向上爬的階梯。 原本二十等徹候,最高級的便是列候,而現在,蘇澈加入了公爵。 周朝施行分封制,天子稱王,各封國的君主有爵位高低之分,但后期均有僭越,秦在強大之前,不過是一個公。 自從秦國強大起來后,才開始稱王,同時因為商鞅變法,秦取消王族封爵,立二十等爵制以賞功勞。 這二十等軍功制,最高是列候,列候中的最高是縣侯,而現在,蘇澈加入了公爵,從某種程度上也解決功勞太大,封無可封的情況。 既然取消了分封制,行以郡縣制,那就不能裂土封王,不能有異姓王的出現,否則又會回到分封制的老路。 在此后的受封大典上,蘇澈封白起為武國公,封王翦為信國公,封王龁為忠國公,封蒙驁為趙國公,封蒙恬為齊國公,封韓非為文國公。 除了三個參與滅國之戰的國公之外,剩下的兩個,都是功勛卓著的老臣,封賞他們也無可厚非。 至于最后一位韓非的文國公,則是蘇澈破例封賞,作為負責為秦國進行第二次變法的臣子,給他一個國公,后續的事情都會好辦很多。 總不能光讓人辦事,不給甜頭吃。 韓非也知道,自己雖然位列三公之首的丞相,但功勞還不至于加封國公,這實在是陛下的恩賜,一時間感激涕零,對于變法之事,越發用心。 此外。 蘇澈又一口氣敕封了一百多位侯爵,基本上每個有功之臣,都照顧到了。 不過,這樣的受封大典,總會出現相互比較的情況,肯定會有人不滿,畢竟這種事情是沒辦法一碗水端平的,你有你的看法,我有我的看法。 但蘇澈也不在乎這些人的不滿,他們就算再不滿,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勛貴功臣們最渴望的受封大典,在蘇澈看來,還不是重中之重。 他更重視之后的變法。 很快,文國公,當朝宰相韓非,開始了秦國第二次的變法。 這一天的朝會上,韓非直接走出,他認真說著: “如今天下初定,海內承平,這是開天辟地的頭一回,所以前人之法,已經不夠用了,臣請求進行二次變法,變革秦律,使得秦法更適合整個天下,使得百姓安居樂業。” 這話一出,朝堂內外,無不震驚,不少人猜到了,為什么功勛不夠的韓非,會被封為文國公了,原來原因出在了這里! 變法! 第二次變法! 只是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變法,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這韓非,會落得當初商鞅一樣的結局嗎? “有何之法可變?”上面的蘇澈,淡淡問著。 “秦法嚴苛,是戰爭時期不得不變之法,商鞅之法,使國力強盛,可如今天下已定,再無戰亂,持續這么多年的戰爭,讓華夏大地滿目瘡痍,所以當務之急,是與民休養生息,廢除商鞅之法中的苛政,使國富民強!!” 韓非一字一句的說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制定新秦法一百二十八冊,各地用政,同樣應該采取不同的方式,所以臣又制定各地政策二百零一條,還請陛下過目!” 這樣說著,有人將一擔擔的竹簡挑了上來,蘇澈大手一揮,說:“諸位臣子都可以一閱,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這話一出,朝堂上的大臣們紛紛開始看了起來,隨后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原本安靜的朝堂上,瞬間變得就像是菜市場一樣熱鬧。 看到這樣的情況,蘇澈直接溜了,讓他們慢慢討論便好,自己最后再做拍板決定。 為君者,并不需要什么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適當放權給下面,才是最好的。 不過,這么做也有一個問題,并不是每個君王都有一雙慧眼,能辨識忠奸,看出一個人到底有沒有能力。 而辨識忠奸,看人有沒有能力,還是基礎的能力,更高階的,則是能判斷一個人適合做什么,將他放在合適的崗位上,將他的作用放到最大,這才是更難的。 大部分的君王,顯然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有識人之能的君王,無一例外,都是極厲害的君王。 劉邦算是一個,他的用人之道,可謂出神入化,當初的韓信,不過是一個毛頭小伙,并無赫赫之功,可他卻聽從蕭何的建議,拜其為大將軍,將國家之安危,三軍之存亡,仰賴于其一人。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魄力。 此外他還聽從蕭何的建議,“王必欲拜之,擇良日,齋戒,沐浴,設壇場,具禮,乃可耳。” 不僅拜其為大將軍,各方面的禮節,還做到位了,擇良日,齋戒,沐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老劉的登基儀式都沒搞得這么用心。 而蘇澈的識人之能,全憑借一手信息差,知道歷史的劇情,和那些真正的牛人,還是有著不少差距的。 從大殿中溜了之后,蘇澈一路找到了師傅的國公府內,此刻白起正在一棵老樹下面喝茶,坐在他旁邊的,赫然是當初的降將李牧。 而不遠處,則有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正在不斷舞劍。 “你怎么來了?”白起看到蘇澈,頓時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我怎么就不能來了?”蘇澈笑了笑。 一旁的李牧看到蘇澈,也是一愣。 左右護衛,剛想行禮,便被蘇澈擺了擺手,免了禮。 “天下初定,有那么多的事情要伱去做,你還有空來我這里閑逛?”白起很不客氣的問道。 “能者多勞,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只需要最后拍板就行了。”蘇澈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什么事情都需要我自己親力親為的話,那我養那么多的朝廷重臣干什么?” “你都十八歲了,后宮之中還無一人,這對國無益,若你一死,天下必然再次大亂,你還不趕快生孩子,天天往我這邊跑干什么?”白起又瞥了他一眼。 蘇澈有些無奈的說:“怎么又催婚啊,到哪里都被催婚,為什么那些公侯也不介紹合適人選給我?” “這是國之大事,自然要催你。”白起淡淡說著:“至于沒人給你介紹,估計是不敢吧,你之前殺的外戚有點多……” 這是實話,之前蘇澈殺了那么多的外戚,那事情還歷歷在目呢,敢當外戚的,還真不多,就算有,也只是在觀望。 而蘇澈也知道自己的婚姻之事,并非他一個人的事情,而是一整個國家的事情,他不能任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問題不大,這個不著急。”蘇澈笑了笑,他看了不遠處正在揮劍的女子,摸了摸下巴。 “你在打她的主意?”白起皺起眉頭。 “我就看看。”蘇澈笑了笑。 一旁的李牧聽著二人的談話,臉色有些古怪,他根本沒想到,一個統御天下的君王,在白起這里,竟然像是晚輩一樣。 這和功高震主又不同,二人互相開著玩笑,仿佛真正的長輩和晚輩。 蘇澈又看了一眼李牧,笑著問道:“如今天下已定,你看如何?” “我的看法,已經不重要了。”李牧搖了搖頭。 “你是個人才,特別是在對付匈奴方面,不要再懷念已經滅亡的趙國了,去幫我打匈奴吧。”蘇澈坐在椅子上,隨口說道。 這話一出,李牧沉默不言。 “怎么?你還是不愿?”蘇澈皺起眉頭。 “倒不是不愿意,這些年,我也看開了,既然大王需要我,我當然愿意出山……”李牧緩緩說著。 “我現在是皇帝了。”蘇澈糾正。 “我出山也可以,不過有個條件,我想請大王寬恕趙王一家,讓他們做個普通的富家翁。”李牧說道。 自從趙國被滅后,趙王跑到了代地稱王,被攻伐燕國的王翦順手滅了,然后又繼續開始了逃亡,整日生活在恐懼之中,可以說相當悲劇了。 蘇澈聽了這話,啞然失笑,說道:“我早已經不在意他們的下落了,滅國的君王,誰管他們的死活啊,他們不繼續逃了,我當然可以不繼續追究。” “我同意你這個條件了。” 這話一出,李牧直接稽首感謝。 蘇澈也將李牧扶了起來。 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女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看到蘇澈后先是一愣,隨后連忙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見過陛下。”女孩認真說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