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韭菜需要一茬一茬的割,士兵們想將土地留給后代,那就讓他們留給后代,反正能收到糧食或者錢就行了。 吳王僚認真聽著蘇澈的講解,忍不住感嘆道:“還是先生足智多謀啊。” 一旁的慶忌聽著這一番話,聽著這一環套這一環的獎勵制度,一時間大為震撼,根本想不到還能這么玩! “有太宰公的這一份二十等軍功制,此戰必然大獲全勝!”吳王僚感嘆道。 “我們要的并非是大獲全勝。”蘇澈緩緩搖了搖頭,說著:“我們要的是,吞并楚國,成為天下第一大國,這是我們吳國崛起的第一步……吞楚!” 吳王僚聞言,虎軀一震,激動道:“理應如此!理應如此啊!” 吳國變法至今,已經國富民強,厲兵秣馬了這么長的時間,就像是一支在拉滿弓弦上的箭矢一般,即將發射出去…… 而現在,而此刻,終于到了發射出去的時候了,這如何不讓人期待呢? 吳王僚振奮不已,一想著自己能坐上霸主之位,就格外的激動。 一旁的公子慶忌也興奮的說:“我也要跟隨軍隊出發,我也要建功立業!!” 吳王僚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滿的呵斥:“胡鬧!你堂堂吳國王子,怎么能去前線征戰!” “父親,我身為吳國王子,空有一身武力,只知道狩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不過是一個獵戶呢,我不甘心被人這樣說,我也要跟隨軍隊征討楚國,我也要建功立業,我也要闖出威名!!”公子慶忌倔強的說著。 吳王僚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蘇澈。 蘇澈卻笑著說道:“大王,您不必如此憂慮,公子慶忌既然有這樣的想法,自然是好的,一個不會打仗的君主,算什么賢明的君主呢?” 既然是君王,那就必須要武德充沛! “那就麻煩先生了。”吳王僚只能這樣說著,隨后拿著竹簡離開,將公子慶忌丟給了蘇澈。 吳王僚出了太宰府邸,風有些冷,他縮了縮身上的衣裳,抬頭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天空。 “風雨欲來啊……” “這天下,也是如此。” …… 府邸內。 蘇澈看著公子慶忌。 公子慶忌虎背熊腰,才十幾歲就長得人高馬大,此刻老老實實的正坐在墊子上,等候著蘇澈發話。 “不必如此拘謹了,現在已經沒有旁人了。”蘇澈笑了笑說道,隨手丟了個凳子過去。 這是胡凳,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是席地而坐,同時還是正坐,時間一長,可謂非常難受。 慶忌看到這凳子,頓時瞪大了雙眼:“……胡人的凳子?” “對。”蘇澈點了點頭,直接坐在了一把小躺椅上。 “我家里都沒有這樣的東西,我父親很討厭這些東西,之前我買過一次,第二天就被他扔了,還對我大發雷霆,明明這玩意很好用啊。”慶忌抱怨著說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頓時感覺舒服很多。 “哈哈,大王要教導你禮儀,你卻拿著這些東西回去,他當然會生氣。”蘇澈笑著說道。 “禮儀,應該是在心中,而不在形式上!”慶忌撇了撇嘴說著。 “是這個道理。”蘇澈聞言,不由雙眼一亮,笑著點了點頭:“但是有些人并不懂得這個道理,他們會在形式上批判你的行為,指摘你的舉動。” “那該怎么辦呢?”慶忌問。 “那就讓他們閉嘴!”蘇澈說。 “好!我以后會讓他們閉嘴的!!”慶忌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副如果他們不閉嘴,那就讓他們物理狀態下閉嘴的姿態。 蘇澈笑了笑,說道: “總是拘泥于形式上的禮儀,而不真正注重內涵,就算把禮儀做得再好,也不過是衣冠禽獸而已。” “這就像是有些窮人,明明已經家徒四壁了,等到父母死了之后,卻要到處借錢,大辦葬禮進行安葬,否則就要被人戳脊梁骨,說成是不孝的行為,這是什么道理呢?” “葬禮的大小,和孝順又有什么必要的聯系呢?” “有些人在生前不去很好的侍奉父母,非得等到父母死后,再去痛哭流涕,大辦葬禮,以此來表明自己的孝心——這是給誰看呢?” 公子慶忌聽著蘇澈的教導,認真的點了點頭,蘇澈的理念非常對他的胃口。 隨后。 蘇澈順勢給公子慶忌上了一課。 慶忌便發現,這位老師所教授的道理,基本都是直戳事物本質的道理,他那一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偽裝,看到所有事情背后的真理。 這讓慶忌十分震撼,不由自主便學得也很認真。 而蘇澈對待慶忌這個弟子,也沒有保留什么,能學到多少,便看他的本事和悟性了。 在原本的歷史上,公子光派遣專諸刺殺吳王僚后,繼位吳王,稱吳王闔閭,因為害怕勇武過人的公子慶忌,便派遣另外一位刺客,去刺殺慶忌。 這位刺客,便是春秋戰國四大刺客之一的要離。 傳說那要離生得身材瘦小,僅五尺余,腰圍一束,相貌丑陋,但智術非凡,又有萬人之勇,是當地有名的擊劍能手。 要離獻用苦肉之計,讓吳王闔閭,殺了自己的妻子,然后以此為理由投奔慶忌。 慶忌認為要離被吳王闔閭殺了妻子,便不疑有他,接受了要離的投誠,讓要離作為帶路黨以水路進軍吳國。 然而在路上,要離借著江上大風,突然拔劍刺向慶忌,劍直接透入心窩,穿出背外。 可慶忌卻沒有死,他倒提著要離,將其沉溺水中三次,隨后拎著他大笑:“天下還真有勇士敢刺殺我!” 左右的侍衛要立刻殺了要離,慶忌卻搖著手阻止了:“這是天下少有的勇士,今天已經要死一個勇士了,怎么還能再死一個呢?” “放他回國,成全他吧!” 隨后慶忌囑咐手下,一定要放走殺死自己的要離,讓他回到吳國。 囑咐完慶忌便倒地而亡。 當要離回到國內后,見了吳王。 吳王闔閭金殿慶封要離,要離不愿受,說:“我為了侍奉君主,殺死了自己的妻子,這是不仁。我為了新君主殺死舊君主的兒子,這是不義!” “如此不仁不義之舉,不是為了做官,而是為了吳國之安寧,讓百姓免受戰火之侵害。” “現在既然已經做到了……可我這樣不仁不義之人,又有什么資格接受封賞?還什么活著的必要呢?” 說罷,直接自刎了。 說起來也很搞笑,春秋戰國四大刺客,有兩個刺客是來殺吳王僚父子兩的,也算是倒霉到一定程度了。 不過這一次,隨著蘇澈的出現,這悲催的父子二人并沒有死,反而坐穩了吳王之位。 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眼,到了出兵之日。 這一天。 吳國將要出征的軍隊,所有士兵在這演武場上,排成了一個個方陣,旌旗如林,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所有士兵一絲不茍的站著,他們的目光注視著正前方。 正前方,演武場的高臺之上,左右兩邊,兩個大鼎之內,熊熊燃燒著火焰。 吳王僚身穿吳王服站在正中間,蘇澈站在他的左邊,孫武站在他的右邊,群臣站在身后和兩邊。 隨著二十等軍功制的政策發布,吳國底層士兵的戰意幾乎已經無法壓制了,所有士兵都期待著開戰的這一天,他們期待自己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擺脫原有的階級和身份。 軍心前所未有的凝聚,當一支軍隊,所有人都不怕死的時候,這一支軍隊,將會格外的恐怖。 吳國的老貴族們,以前那些地位崇高的卿大夫們,看到這一幕后,一個個臉色勃然大變。 自從蘇澈的變法進行之后,他們黯然失勢,逐漸退居二線,失去了此前的影響力,成為落后時代的老東西。 他們自然不甘心這樣,也想看到吳國在這家伙的手里,經過這該死的變法,會變成什么樣子…… 然后,在今天,他們看到了。 站在這高臺上,一眼看過去,只見每個士兵都穿著甲,拿著長長的戈,整整齊齊的站成了一個個方陣,根本看不到頭,同時所有人都目光迥然,十余萬人的目光匯聚在高臺上,這目光仿佛有了重量一般,讓這些卿大夫感覺身體都沉重了許多。 這樣的軍隊,不管懂不懂軍隊的人,看到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是一支強軍!天下少有的強軍! 吳國之軍,什么時候,竟然強成了這樣子?這也太夸張了! 這群卿大夫無不震撼! 高臺之上,吳王僚看著自己的軍隊,胸腔之中,有著前所未有的豪氣,他大聲的說出了這一次的戰前動員檄文。 “自元氣肇辟,厥初生人,樹之帝王,以為司牧。是以羲、農、軒、頊之后,堯、舜、禹、湯之君……” 吳王僚大聲的說著,效果頗為不錯,所有士兵都很給面子的揮舞著戈,發出相同的聲音。 然而蘇澈卻看出了這群士兵的敷衍,他們多來自底層,對于這樣的空口白話,文縐縐的戰前檄文,根本聽不進去,甚至大部分人根本聽不懂他們的吳王在說什么。 很快,隨著吳王僚說完了之后,他將代表軍權的劍交給了蘇澈,這意味著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蘇澈接過這把權利之劍,感謝吳王僚后,轉身看著所有的士兵。 只聽他大聲說道:“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此去征楚,便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吳國必勝!!!” 這話一出,所有士兵,瞬間沸騰了,十余萬人異口同聲,激動的喊著:“吳國必勝!” “吳國必勝!” “吳國必勝!” 和方才吳王僚的戰前檄文不同,蘇澈的話語非常簡單,只是用了三句話,便挑起了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沖動和欲望,士氣沖天,匯聚成一股強大的氣息,使人見之變色。 蘇澈的身側,公子慶忌看著這一幕,激動的滿臉通紅,他舉起蘇澈送給他的龍泉劍,跟著下面的士兵一起喊著:“吳國必勝!!!” …… 在蘇澈的建議之下,吳國的十幾萬軍隊一分為四。 一部分由蘇澈領兵,一部分由伍子胥領兵,一部分由孫武領兵,三支軍隊,從三個方向,一起進攻楚國,讓他們疲于應對,首尾難顧。 最一部分,則留在吳國,應對可能出現的他國襲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