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并未覺得自己中舉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相反,李著看到世間百態的真實,回想自己苦讀十余載卻身無救民實術,不由地驚出一身冷汗,自信滿滿變成了彷徨無計。 仿佛闖入迷霧,忽地找不到出路、尋不見道口了。 “兄長對將來可有什么打算?”為了不讓李著陷在里面,李丹岔開話題問道。 李著苦著臉搖搖頭:“我亦不知。不過,離開南昌時有位友人曾邀我往贛州。 那人現在贛南巡撫衙門做幕賓,說可以將我推薦給曾巡撫。此事我尚未定,還在考慮。” “這倒也不失為一條路數?!崩畹づ南峦日f:“那可是巡撫老大人的幕賓呀,強似一任縣令呢! 我覺得不錯,至少長些見識,知道何為治理,以及協調上下、內外的奧妙。然后兄再去參加院試豈不比其他學子多了分底氣呢? 朝廷舉士、天子用材,雖以圣言為考察,但畢竟還是要臨機處置實務的。 兄長中舉,說明經義上面已屬本省佼佼者,若再學些實務,想來在進士路上會更順遂些。你說是不是?” 他說了這番話,見李著目瞪口呆地瞅著自己,方才覺得這番話有些過于老成了?!罢媸鞘縿e三日呵! 沒想到大伯口里的猢猻三郎也能有這份見識?奇哉!” 李著拍案叫道:“我李文洲枉有個舉人的功名,看不清的路沒想到還要自己弟弟指點,真是慚愧!” 說著起身向李丹一揖到地:“為兄這里謝過三郎點撥。” 唬得李丹忙跳起來避開,伸手扶他起身,道:“小弟隨口說說,兄長何必如此?” “古有一字之師,今有吾弟一言點化,為兄焉能不謝?”說著李著還是拜下去,李丹也急急忙忙還拜。 朱氏進門,見他二人這樣,不由笑言:“你兄弟這是怎么了?才見面便拜來拜去的如此客氣,倒真應了那句‘兄友弟恭’呢?!? 說得兄弟二人相視而笑,各自歸還座位。 朱氏在婢女攙扶下走到桌前,說:“家里也沒什么好東西招待,可巧昨日我兄弟叫人送了些李子、甜瓜,叔叔不嫌棄就用些。” 邊說手里卻不停,從另一名婢女挎著的筐中取出兩三碟水果來擺上,這才告退,又叫人扶著緩緩出門去了。 李丹看著她背影,奇怪地問:“兄長,多日未見,嫂嫂怎么行走不便了,竟要人攙扶著?” 李著嘿嘿地笑著遞過來只熟李,輕聲道:“你嫂嫂這是有喜啦?!? “???真的?恭喜大哥!” “嗯,我剛離開她就知道了,為不讓我分心一直沒說,我也是出考場才聽大灣(李著長隨劉大灣)講的,要不怎么鹿鳴宴剛結束就急火火地往回趕哩?!? “恭喜大兄!三叔可知道了?” “我派大灣午飯后去請三生堂的大夫來,然后全家便會知道?!? 李著抿嘴一笑:“到時說不定父親一高興再辦個喜宴,你還得跑去請鴻雁樓的師傅來?!? “這個沒問題,小弟要有侄兒了,跑多少趟也是樂意的!”李丹雞啄米似地點頭。 “哈,那這回你豈不是要把學正大人也揍一頓?” “呃……,”李丹吐舌:“我這點事,怎么這樣快就傳到大兄耳朵里?” “哼,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你以為自己不說別人別都不曉得么?小聰明!” 李著恨鐵不成鋼地指點著他:“三郎呵,這世上不缺的就是小聰明,真正缺的是大智慧。 你若只想龜縮在這余干縣城里做個‘小元霸’,那你就繼續這么聰明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