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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功成身退(本卷結束)-《武俠江湖里的青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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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盡虛空?

    陳拙神情復雜,望著天空,聽著那隨風而逝的笑聲,眼底首見震撼之色。

    這種感覺是難以言喻的,就好像他當年內家功夫有成,以為終能大展拳腳之際,突然驚覺世上猶有“通玄”之輩。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見高山。

    虛空后又是什么?

    念及于此,陳拙不禁心緒浮動,眼皮急顫。

    而那些金兵士卒,見此情形更是不堪,一個個臉色煞白,驚慌混亂,有的似已精神崩潰,瘋笑怪叫的逃走,有的則是跪倒在地,匍匐而拜,還有人失神望天。

    如此幾近白日飛升的一幕,足以算得上震古爍今,驚世駭俗。

    風雪猶在。

    陳拙心神恍惚的收回眸光,抬手虛抓,尸山上斜插的長槍翻轉入手。

    “等等,莫要再殺了,我……敗了……輸了……認了……”

    凄厲嗓音響起,金主完顏晟披頭散發的沖出,“撲通”跪在陳拙腳下。

    “圣上!”

    “不可……”

    “完顏晟!”

    ……

    一聲聲或驚或怒的叱喝接連響起。

    只是瞧著垂下頭顱不言不語的完顏晟,有金人仰天長嘆,“金國……自今日起,算是亡了,但吾等就是死,也絕不會為他國之奴仆,受人欺辱!”

    說罷,引刀自盡。

    一時間,千百人紛紛效仿,便是那稚嫩孩童也有被人刺死當場的,血箭沖散,流了一地,一具具尸體撲通倒下。

    也有不敢死的,相視一眼,紛紛跪了下來,垂著頭顱,宛如待宰羔羊。

    而那萬余金兵也跟著放下了兵器,一個接一個跪下。

    陳拙掃過萬軍俯首的場面,眼皮一垂,掩去了臉上的疲態,抖了抖槍上的血水,又揭下了臉譜,自一張案幾上抓起一只羊腿,橫槍一放,坐在被血染紅的石階上大口撕咬了起來。

    清晰的咀嚼聲在風雪中傳開,叫人后脊發涼。

    “吃的!”

    他淡淡地說。

    立有人會意般的起身離開,待到再回來,已領著一隊人端來不少酒水肉食,小心翼翼地擺在了陳拙面前。

    ……

    天色漸晚。

    城外忽然趕來了一撥兵馬。

    高寵領著五千輕騎,飛馳而至。

    他起初心中尚有忐忑,只在城外遠遠觀望,但發覺城中守備空虛,才帶兵入城。然而沿途一路走來,臉色委實變了又變,長街上幾乎血流成河,尸體直鋪入皇宮,血腥之濃,久久不散。

    城中百姓更是不停出城逃亡,也有人跪地禱告,焚香而拜,不知瞧見了什么。

    直到高寵趕入皇宮,眼前一幕,著實把所有人驚的呆住。

    殿前空場上,皚皚白雪中,無數人跪伏在地,還有不少殘肢斷臂。

    這得殺了多少人?

    而那空場的一側石階上,一人橫槍而坐,渾身染血,正埋頭吞吃著面前葷腥酒肉,身上血腥之濃,數十步外都能嗅到,身后的宮殿更是被生生掀去了殿頂,殿內尸體堆積如山,落滿霜雪,插滿了散落的兵器,還有手足,宛如老樹的枝丫,讓人毛骨悚然。

    許是被那煞氣一沖,眾人座下馬匹紛紛受驚長嘶,人立而起,躁動不安的來回踱步,打著鼻響。

    馬背上的人更是面無人色,若非他們知道這是自己人,怕是早已亡魂皆冒的轉身就逃,絕不想多停留片刻。

    直到那垂著下頜,不緊不慢咀嚼著肉食的人掀起眸子,掃了一眼,原本不安的馬匹頃刻安分下來,馬背上的人更是個個噤如寒蟬。

    “侯爺!”

    高寵多看了兩眼,才終于辨出陳拙,翻身下馬,自血泊中走過。

    陳拙一擦嘴角的油膏,問,“來了多少兵馬?”

    高寵道:“我帶了五千輕騎,后面還有兩萬大軍在路上,快則今晚,遲則明早。”

    陳拙點點頭,將手中長槍杵地一立,“他便是金主,剩下的交給你了。”

    高寵望著一旁的完顏晟,臉色微變,還想再問,哪料陳拙身形一晃,已沒入風雪沒了蹤影。

    天會四年初春,金主完顏晟為“鎮北侯”陳拙所俘,消息傳回汴京,舉世皆驚。

    此役據傳曾有絕世劍仙與之同行,將金國數萬大軍殺的潰散而逃,而后白日飛升,自是又引起一番軒然大波。

    次月,西路大軍完顏宗翰得聞上京城破、金主等一干女真皇族盡數遭俘,遂撤軍遠退北方草原大漠,以圖東山再起。

    同年,新帝定年號“昭武”,大封群臣,共四十余人封候拜將,余者論功行賞之人不計其數,以定北方。

    只是此戰之后,傳聞陳拙曾回京與新帝見過一面,而后不知所蹤。

    ……

    每個地方總會有其獨特的故事,或因一個門派,一方勢力,一個人,亦或是一些事跡,如此一來,本該尋常的地方,也就變得不尋常了。

    這年入秋,淮陰,斬經堂。

    昔年的白道魁首,論威名猶在如今的金風細雨樓之上。

    淮陰“張侯”得盡“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非但如此,還使之愈發完美,更加登峰造極,被白道共尊,已算是極為驚艷,也極負才情的絕頂人物。

    可惜,這等人物,還是輸了別人一籌。

    此人便是“自在門”的祖師,韋青青青。

    出了這么兩尊人物,即便是“斬經堂”早已隨著光陰流轉煙消云散,然那昔年所創不世威名,還是口口相傳,留下了那么幾句。

    再者韋青青青名震天下,四徒皆乃一代武林大宗師,人雖絕跡,然江湖上還流傳著此人的傳說。

    老宅古舊,破落的有些不成樣子,好在看的出來還有人打掃,盡管冷清的門可羅雀,但時不時有那后起之輩、武林新晉的年輕俊杰會縱馬而來,瞧上一眼。

    江湖江湖,你方唱罷我登場,長江后浪推前浪。

    眼下北方大定,免去了戰禍兵燹,江湖上又開始起了紛爭。

    南邊,“權力幫”與“天下社”斗得水火不容,難分難解。

    燕狂徒嗜戰好殺,性情乖張,而姜氏弟兄又因合擊之功生出間隙,“忘情天書”難盡全功,被逼的節節敗退。

    只是不知何時,江湖上傳出了“無極仙丹”的消息,有道門異人于武夷山煉制仙丹,山中時有濃郁丹香彌散,時有彩色云霞升騰,引動八方風云。

    老宅前,朱門半掩。

    院中有一身形佝僂、白發稀疏的灰衣老者正杵著掃把,刮著地上的枯葉爛殼,埋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打理著。

    “尊駕何人?”

    老者面龐略黑,似有驚覺,一停手下活計,抬頭看向門外。

    木門一開,有一青袍男子大步走入。

    “原來是‘鎮北侯’當面,失敬了。”

    一見來人,老者兩腮一顫,施了一禮。

    陳拙若有所思的望了對方一眼,又看向堂中供奉的幾塊牌位,問道:“你是‘斬經堂’的弟子?如何稱呼?”

    老人搖頭,“老朽只是個仆從,侯爺喊我灰仆便可。”

    陳拙也不再過多追問,直言道:“借伱這地方睡上一覺,不白睡,有好處的。”

    “睡覺?”

    自稱灰仆的老頭聽的愣住,茫然困惑,大為不解。

    陳拙卻是徑直步入內堂。

    灰仆瞧得一驚,兩眼陡張,手中掃把一舉,已連換劍招刀法,刀勢凌厲,劍意勁急,想要攔截。

    “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好功夫,借我一用。”

    陳拙頭也不回的稱贊了一句,走到屋心的蒲團前施施然坐了下來。

    灰仆只往前一進,如被一層無形氣機迫開,見陳拙并未還招,他又一撤攻勢,眉頭大皺,正待追問,哪想陳拙盤膝坐下之后,竟然真就雙眼一闔,擺出一副睡覺的架勢。

    不多時,陳拙氣息歸于平和,已然睡去。

    灰仆臉色古怪,他雖知眼前人的聲名如今如日中天,可謂獨步天下,但不想性子怎得這般古怪,大白天的跑來睡覺,說的話也云里霧里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喚醒對方,然接下來的一幕卻令他面露動容,悚然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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