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幾個金發藍眼、雪膚赤發的洋人還有兩個日本人被人簇擁著走了出來;有男有女,男的體毛旺盛,胡須濃密,女的身段豐腴,有傳教士打扮的,也有洋裝打扮的,西裝革履,杵著手杖,指著陳拙嘴里冒出一串洋文,滿臉喜色,似是找了有些時候。 周圍站著一圈戈什哈,也不知是哪位的親兵,端著洋槍,前呼后擁。 當先擠出個土混混,脖子上戴著洋教的十字架,點頭哈腰的先是和那些洋人說了兩句,然后趾高氣昂的走到陳拙面前,鼻孔朝天地道:“小子,你可算走了大運,祖墳都冒青煙了,洋大人瞧上了你的手藝絕活,跟咱走吧,待會兒還得去宮里耍耍呢。” 陳拙臉上裝著受寵若驚的模樣,忙不迭的應著。 旁人不知他心中殺機,艷羨的有之,妒忌的有之,還有啐了口唾沫,躲人堆后頭罵著“狗腿子”、“狗漢奸”的。 那土混混非但不惱,反而一翹下巴,與有榮焉,輕蔑的一瞥圍觀眾人,笑了起來,“怎么著啊,寧做太平犬,莫做亂世人,也就是這光宗耀祖的機會沒落你們頭上,要不然,你們指不定趕的比誰都快……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咋就活的還不如狗啊。” “跟著!” 扭頭對陳拙招呼了一句,土混混又領著洋人四下轉悠了起來。 等走到一個賣藝的攤子前,卻見一位半百的老漢正光著膀子,頸纏辮子,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威風凜凜的將刀口劈向胸膛。 驚呼聲中,一刀下去,不見痕跡。 土混混瞧得一樂,眼神卻在泛冷,先前他可瞟見就是這老貨罵他是狗,眼珠子骨碌一轉,像是條哈巴狗一樣在洋人跟前說了兩句,然后轉過來說道:“洋大人也想瞧瞧你的能耐,怎么個刀劈劍砍不留傷???” 老漢雖說身形干瘦,但頗為精悍,大冷天的赤著膀子也不覺得冷,冷哼一聲,作勢抬起手里的單刀就要往胸口上送。 “等等!” 土混混突的一拔嗓子,幾步趕出,一拿老漢的手腕,陰惻惻的冷笑一聲,“你這刀子不夠利啊,換刀!” 但見其從一位戈什哈的腰間抽了把腰刀,“且試試這把。” 果然是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這等土混混摸爬滾打慣了,街面上的這點把戲那是門清,天底下哪有什么刀槍不入,定是刀上做了手腳。 “怎么?不敢?呵呵,只要你能從爺爺褲襠底下鉆過去,咱就替你給洋大人說幾句好話,放你一馬,不然,今天你可就……” 好個狗仗人勢,小人得志。 土混混見老漢定在原地,嗤笑著開口,只是話說一半,老漢雙眼圓瞪,瞥了眼土混混那囂張模樣,“呵”的一聲冷笑,順手抽過腰刀,又笑著一掃周遭圍觀眾人,兩手端刀坦然道:“諸位,且瞧好了,自打義和團散了,我老頭子仗著這手把戲也算活了有些年頭,今兒咱來個刨胸證肝膽,俠義萬古存,就是死,也不絕看洋人的臉面行事,更別說是一條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