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倔子罵罵咧咧,煙袋鍋子敲得三響,牤子一頭霧水,想半天才明白過味來。 原來,今天傍晚,他把自家那份牛奶頂給了二賴子,爹爹這是沒有領到牛奶。 牤子實話實說,向爹娘一頓解釋,大倔子理解也是不理解,總感覺牤子連這點特權都沒有,這生產隊副隊長當得窩囊。 “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在外面瞎忙乎啥,人家都搶在冬閑的時候在家編筐撾簍搞點副業,你哥倆可倒好,一個守著奶牛不回家,一個東一趟西一趟不著閑,不掙兩個零花錢,特么過年花你呀?”大倔子數落道:“還特么想蓋房子,院子里堆得亂七八糟的,石頭到現在沒著落,你腦袋里也沒點數,蓋你個狗頭?!? 牤子自知在爹娘面前說不出理來,沒有與爹頂嘴,不過爹爹倒是提醒了他,是該打石頭了。 牤子想到的打石頭是為生產隊,不是為自己,自家的石頭,要等到生產隊的石頭打完了才能抽時間再弄。 冬閑季節,幸福屯生產隊勞動力出工,主要任務就是為生產隊搞點副業。 生產隊派出一部分男勞力去幫林場搬運木頭,換取木料和燒柴,再一部分男勞力就是去石場打石頭,掙公社的補貼,換取農資材料。 女社員愿意出工的,這時候為生產隊刷苞米窩子和秸稈葉子供牛羊做飼料;或者在隊社里扒麻,用于打麻繩,反正總有一些閑散活可干。 這時候生產隊的農活不累,適合磨洋工,社員騰出時間和體力,回到家里編席子,編土藍,編筐撾簍,供銷社統一收購,能換點零花錢。 且說,牤子第二日一早到生產大隊登記打石頭,又見到了劉支書。 一見面,劉支書就說:“牤子,我昨天和你說的買奶牛的事,就當我沒說,你說的對,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謝謝劉支書理解。”牤子如釋重負道。 “不用謝我,現在的問題比想象的復雜得多?!眲⒅f,“公社婦女主任鄒杰直接去你們生產隊了,你見到了嗎?” “見到了。”牤子答道。 “怎么定的?”劉支書問道。 牤子實話實說,把向公社打申請報告的事告訴了劉支書,并爭取生產大隊支持。 劉支書聽牤子這樣一說,茅塞頓開,沒有猶豫,當即答應這樣做。 牤子登記打石頭,包括自家用勞力換取石頭的事,劉支書沒有二話,當即同意。 末了,劉支書問道:“牤子,我讓你寫入黨申請的事,想聽聽你是什么態度?!? “謝謝劉支書看重我,我正在準備?!碧岬竭@事,牤子有些難為情。 “不要謝我,要感謝黨組織,是黨組織選中了你,對你有信心?!眲⒅粗鵂?,不停地點頭欣賞道:“你行,肯定行,是個難得的好苗子。牤子,今晚有時間到我家去,讓你大娘準備幾個小菜,咱爺倆喝兩盅,我給你講講黨的歷史和綱領。” “這……這……”牤子不知怎么答復。 “不用這個那個的,就這么定了。”劉支書不由反對地說,“你該知道吧,我家住在生產三隊,你傍晚就來,到時候,我讓你妹妹劉彤在路口迎你?!? 妹妹,劉彤? 牤子的腦海里立刻閃現一個清晰的影子。 劉彤是劉支書的二女兒,早年念初小的時候,牤子就認識她,她比牤子低一個年級,當時她可是校園里驕傲的小公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