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小梅和鄒杰聽說案子破了,第一時間騎著自行車趕到看守所迎接牤子。 這一天是牤子被抓的第十八天,看守所接到了縣公安局的介紹信,牤子被釋放出來。 牤子經過這半個多月,一個年輕小伙,此時儼然成了一位長滿胡須的小老頭。 小梅看著牤子,百感交集,破涕而笑:“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是好看,還是難看了?”牤子自我解嘲地問了一句。 小梅只顧心疼地看著眼前的牤子哥,避而不答。 “火候還不到,”鄒杰調侃說,“孫悟空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人家出來的時候,煉成了火眼金睛,看看你,只是多長出不少胡子。” “鄒姐的意思,我還應該再進去待個把月?”牤子回應說,“誰愿意去誰去,我高低不去,這十八天趕上我十八年了,十八層地獄也不過如此。” “不要胡說,咱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哪有地獄?”鄒杰向四周看了看,提醒著牤子。 小梅從挎包里拿出小水壺,還有煮熟的雞蛋給牤子吃,牤子真是餓急了,一口一個雞蛋,連吃了八個。 “嬸兒有沒有信?還好嗎?知不知道我哥身體怎么樣了?”牤子一邊吃著,一邊關心地詢問,似乎他的心里只有別人。 “我姥爺前幾天去看過我媽,說是還行,她就是特別惦記你。”小梅告訴牤子,“大憨哥挺好的,已經出院了,大夫讓他回家養著,完全康復還需兩三個月。” “牤子,小梅的外公可是你的大恩人,這次能放你出來,多虧了老英雄出馬,不然,還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破案。”鄒杰有感而發。 牤子不知道細節,鄒杰向牤子介紹了情況,牤子感激不盡,心中暗想,回到幸福屯,一定登門拜訪高老頭,當面向他表達謝意,順便與他再痛飲一番。 牤子、小梅和鄒杰離開看守所,牤子回頭看了一眼,今生都會記住這個地方,再見,再不想見。 沒有走出多遠,迎面奔來一掛馬車,長鞭甩得啪啪地響,這是幸福屯的大馬車,牤子的父親大倔子趕車,王奎隊長親自押車,來迎接牤子。 “怎么造成這樣了?”大倔子看著牤子,只這一句,飽含著父子情深。 “牤子呀,你受苦受委屈了。” 以前,幸福屯里的人沒人見過王奎隊長流淚,今天當他見到牤子的一剎那,鼻子一酸,眼睛泛紅,眼淚溢出了眼眶。 “我沒事兒,大田的苗長得怎么樣?”牤子關心起莊稼來。 “多虧抓你那天下了一場雷陣雨,后來又下了一次零星小雨,救了莊稼苗,現在多數苗都保住了,但是旱情依然嚴峻。” 王奎隊長和鄒杰打招呼,“鄒主任,沒想到你和小梅早來了。” “是啊,來接幸福屯的大人物。”鄒杰說,“我還沒見過有人這樣風光從看守所里出來呢,牤子可能是頭一個。” 王奎隊長感慨道:“這哪是風光,是重見天日,牤子是好樣的。” “天日我不想,要是出來能見到一場大雨就好了。” 牤子說著,把小梅和鄒杰的自行車放到了大馬車上,五個人坐上大馬車,離開了縣城,趕回幸福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