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牤子實(shí)在是看這孩子可憐,想到自己懷里還有兩個餡餅,本想留給母親一個,父親一個,這時候忍痛割愛掏出一個給了喜子。 喜子接過餡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他的母親見狀,上前去搶,想分給他兩姐姐一些,喜子不舍,干脆三口兩口都吞到了肚里,噎得難受。 喜子的難受不如牤子看著難受。 牤子看不下去了,轉(zhuǎn)身就走,張世杰和他的母親千恩萬謝。 牤子回到自己家中,直到二賴子走后,他才把僅剩下的一個餡餅切成三份分給了爹媽和百秋。 牤子知道,這是家人一年都難以吃到的美食。 “這是哪來的?誰給你的?”大倔子接過餡餅疑惑地問。 “東屋給的。”牤子說。 大倔子用異樣的眼神看了牤子一眼,心里似乎有話卻說不出。 “你自己吃了嗎?怎么不給大憨一塊?”牤子娘問。 “我吃一個了。”牤子說。 “我也吃一個了。”大憨說。 “就知道吃獨(dú)食。”大倔子瞪了大憨一眼。 百秋三兩口就把餅子吞了下去,可憐巴巴地看著爹媽在那細(xì)細(xì)品著餡餅的滋味。 牤子只為做這件事才回的家,他為爹媽和百秋分完餡餅,就回到了社里。 正往前走著,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十字路口水井邊上轉(zhuǎn)悠著一個人影,他很納悶,這么晚了,誰在那里干什么? 牤子快走幾步,到近前仔細(xì)辨認(rèn),原來是喬萬福。 喬萬福見到有人,有意想走開,卻被忙叫住。 “這么晚了,你不在家睡覺,出來干什么?”牤子問。 喬萬福回轉(zhuǎn)過身,見到牤子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帶著一副哭腔說道:“牤子,我……我沒臉活……活了。” “沒臉活了?”牤子嚇了一跳,“你這是想死?想跳井?” “我是想跳……跳……跳井,可我想白……白……白瞎這……這……井了,社……社員沒……沒法喝……喝……喝這井……井水了。” “算你還有點(diǎn)良心,”牤子問,“你為啥要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牤子,別……別問了,丟……丟……丟人。” “丟什么人?”牤子疑惑不解,“到底因?yàn)樯堆剑俊? “你走吧,別……別……別問了,我不跳……跳井了,我在想別……別……別的辦法。” “還想死?” “不死咋整?明天民兵就……就會來抓我。” “唉?你怎么不結(jié)巴了?”牤子說,“以后就這么說話。” “是啊,我怎么突然會……會……會說話了?” “你就是不自信,太自卑,把一切都放下,想開了就不結(jié)巴了。”牤子說,“這一點(diǎn)你不如二賴子,二賴子壞是壞,但他不像你這么窩囊,說說吧,怎么回事?” 在牤子的一再追問下,喬萬福道出了實(shí)情。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