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屋內突然一陣沉靜。 齊無赦似乎也怔了怔, 半晌沒動。 他垂眸看著燕星辰,恰好對上青年抬眸而來的視線。 燕星辰心間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說的話……似乎有些歧義。 他張口想解釋,可腦子里冒出來的解釋的話語似乎更是奇怪。 他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吸聲、他的心跳聲、還有齊無赦的呼吸聲。 不知是不是被他自己的呼吸聲所影響, 他總覺得齊無赦的呼吸也和他一樣急促。 “不是……”他趕忙摒棄雜念, “我是說, 我在想你和樊籠的情況?!? 齊無赦眉梢一動。 燕星辰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之時,這人才緩緩地收回了落在他眉心之上的手指。 不知為何,兩人又沒再說話。 燕星辰坐在床邊抱著抱枕, 齊無赦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誰也沒動。 這些天被齊無赦支使著做雜事的小紙人們全都在做一旁晃動著雙腿, 燕星辰沒動作, 那些紙人也就那樣側著頭坐著。 樊籠的世界天已經黑了。 燕星辰這些時日,睡在破曉組織場地里普通的一間臥室里。 窗簾沒拉,落地窗外, 夜空一覽無余。 虛假的星空沒有任何變化, 每一日的星辰與云朵位置都一成不變,璀璨,繁盛, 卻又單獨乏味。 如同死寂的繁華。 屋內也格外安靜。 以往, 燕星辰只是麻木地看待這樣的安靜。 可現在,過往和當下交織在一起,他與齊無赦的過去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他竟然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孤獨。 齊無赦終于開口了:“……你都記起來了吧?” “對……”燕星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也不是, 還有最后一點,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被我單獨封起來了。可能是和樊籠核心結構或者秘密有關的,我怕進來之后就被樊籠察覺抽離,所以單獨藏起來了吧,這個我得等見到聞夜了讓他把開啟信息的符咒還給我,我才能知道。但是其他的……” “其他的都記起來了?” “嗯?!? 燕星辰雙眸轉動:“我還說你為什么緊張,就是因為你的來歷?我以前既然都不在意,現在怎么可能在意?” 更何況,他當初之所以那么下定決心還寧愿以自身為代價,本來就想要為所有玩家打開這囚籠是一點,想要讓齊無赦走出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也是一點。 齊無赦卻愣了愣,說:“不,你……其他的你不在意?你沒什么想說的?” 其他的? 還有什么其他的? 齊無赦的語氣格外認真:“我的來歷,還有——” “我是我嗎?” 齊無赦怔了怔。 “我是燕星辰嗎?”燕星辰又問。 男人無奈:“那不然呢?” “對啊,那不然呢?”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 隨后,齊無赦看著青年堅定的雙眸,說:“那不一樣。以前的你不介意,那是作為赴死者的你。可你走出了樊籠,你重來了一次人生,重來了一次和以前的燕星辰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 所以,他擔心,他緊張。 他害怕曾經不在意他來歷的那個燕星辰已經不一樣了。 他是萬千惡念的意識。 是先人要構造出如此復雜的樊籠、甘愿用那些玩家的生命作為代價都必須鎮壓的罪孽。 “所以呢?”青年只是重復了一遍問題,“所以我是燕星辰嗎?” 齊無赦許久沒有說話。 半晌,燕星辰又問:“你剛才說,還有什么?除了這個,你之前還在擔心什么?” “我們的關系?!? 燕星辰明白了。 原來是在說以前這人還沒有完全學會做一個“正常人”的時候,總是經常喊他老師這件事。 他無奈:“這有什么好說的?開玩笑的話,我知道以前你喊我老師是逗我的,如果真這么算,你也是我的老師,教會了我很多和負面能量結構有關的東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