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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只要齊無赦想，便能做一個尋常的玩家。

    有時候，齊無赦還會故意逗他：“我以前藏在你身體里的時候，就看到不少人想跟著你，學(xué)你的本事，用你的道具，掛著你的名頭，他們稱呼這樣的關(guān)系為——老師和學(xué)生。那你是不是也算我的老師？”

    “對吧，老師？”

    這一聲“老師”險些把燕星辰的臉都給喊紅了。

    他和齊無赦其實彼此都是對方的師友，本就沒什么“老師”的說法。

    齊無赦這話明顯是在打趣。

    越是明顯的打趣，越是容易讓人心緒翩然。

    好在“表象”的道具遮掩著他，替他藏住了這些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反應(yīng)。

    他沒理齊無赦。

    當(dāng)時，齊無赦借著本身就與樊籠緊密相關(guān)的來歷，對于整個樊籠能量結(jié)構(gòu)的理解完全不輸于燕星辰。

    燕星辰尋找整個樊籠世界的鑰匙，漸漸的，齊無赦也同他一起分析起來。

    隨后便是他之前恢復(fù)的記憶里，那些他和齊無赦一同進(jìn)出過的許許多多的副本。

    齊無赦曾問他：“樊籠如果開了，這一切都會結(jié)束，玩家和那些被惡念和負(fù)面能量化成的npc都會得以自由，但樊籠鎖住的那些凝聚不散的世間惡念，也會出來。”

    “……嗯？”燕星辰側(cè)了側(cè)頭。

    齊無赦直言：“我會出來。”事實上，樊籠本就是為了困住那些可能成為禍患的惡念存在，只不過當(dāng)時沒有人想到，惡念會滋生意識，而那意識會剛好從封印之中逃逸而出，遇上了燕星辰。

    燕星辰不解：“你的困惑是什么？這樣的結(jié)果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

    齊無赦向來說話不留余地，總能讓人啞口無言，這次卻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那些早就作古的先人——怕我成為禍患，你不怕嗎？”

    燕星辰先是點了點頭。

    剛遇上還是意識形態(tài)的齊無赦的時候，他自己也確實心存警惕，甚至充滿殺意。

    可現(xiàn)在……

    他又搖了搖頭：“我其實想過很多很多遍類似的問題，在我認(rèn)識你之前，我就經(jīng)常想這些。那時候我不知道樊籠到底為什么而存在，但我設(shè)想過，如果底下的東西其實本就不無辜，或者囚籠困住的是本就不該放出來的東西，我要是一時沖動把這種東西放出來了，該怎么辦呢？”

    他當(dāng)時只是稍稍在樊籠的結(jié)構(gòu)上戳一個洞，本質(zhì)也是小心翼翼，既想要找到結(jié)構(gòu)的“線頭”，又同時試探搜尋著樊籠真正的秘密。

    “齊無赦，如果你知道，有一個玩家擁有能夠殺了你的傳奇道具，但那個玩家還和你沒有仇怨，但萬一未來你們起了爭執(zhí)，那個玩家就能輕輕松松殺了你。而現(xiàn)在，那個玩家毫無防備地路過你的身邊——你會提前殺了那個玩家嗎？”

    齊無赦意識到燕星辰的認(rèn)真，神色稍肅。

    燕星辰又說：“其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不是什么圣人，我無法保證，我的想法、我的決定，就一定是對的，我怎么看待這個問題，不重要。所以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

    “什么？”

    “如果樊籠打開了，你會害人嗎？”

    齊無赦不假思索：“他們與我無關(guān)。”

    既然無關(guān)，又怎么會去害人？

    他已經(jīng)從燕星辰身上學(xué)到了善意，成了個完完整整有善有惡的“玩家”，又怎么會真的去做什么禍?zhǔn)拢?

    “如果樊籠打開了，其他玩家有了知道真相并且自行選擇的權(quán)利了嗎？”

    男人毫不猶豫：“那是自然。”

    “如果樊籠打開了……”

    燕星辰閉上雙眼，念力散開，仔細(xì)聽著遠(yuǎn)處一些玩家活動的地方。

    他聽到了人來人往，聽到了有玩家爭執(zhí)的聲音，還聽到一些符咒使用帶來的波動。他建立了符文道具體系，同時也讓玩家之間的爭斗多了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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