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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必討個沒趣。”容瑩安說道：“兩朝止戰(zhàn)功德無量，這算是你臨死前做的最大好事，僅有此事，我可敬你一分，余下九分，皆是厭。”

    元帝聽得敬一分，九分厭，嘴角徹底耷拉著，他哪里聽不出來容瑩安故意刺他。

    每個字都要逼死他的節(jié)奏，但他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看到的不是浮于畫紙上的人，而是切切實實在他面前呼吸的、鮮活的容瑩安。

    兩人都不再年輕，可她依舊美艷，過得富足幸福，徹底擺脫不幸，反觀他，罷了。

    “已經(jīng)極好了，你還能與我單獨相處，愿意給我這個機會，已經(jīng)是極好。”元帝著實疲累：“瑤兒肯收我給孩子的禮物，便足夠了。”

    容瑩安沒有多言，起身離開，待她走到門外，蕭令瑤立刻迎過來，見到阿娘臉上如釋重負的神情，心也微酸：“阿娘。”

    “俱往矣，他為塵土之時，我心中的怨恨或許會少一些，但不會太多，僅此而已。”

    容家的人素來敢愛敢恨，她絕不會因為蕭佑病重沒有多少活頭就給予原諒，絕不可能。

    蕭令瑤了解母親的性子，而秦風也在此時進去，看著癱倒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元帝，也沒有提替他看病的事，誰還沒有一點私心呢：“擴大貿(mào)易往來，能許移民與通婚之事必行。”

    “我雖只是太上皇，也做得了這個主，你且等著正式的公函，今日商議之事，雖沒有正式簽訂契書，但保要兩朝守諾，便是協(xié)定，待細則確定，兩朝開始實施，便是板上釘釘。”

    “契書從來只能約束講究規(guī)則的人，若是不重諾，契書又有何用，只要貴朝遵守承諾，大鯤與東越不起戰(zhàn)，但若有一方撕毀協(xié)議，戰(zhàn)便是。”秦風對答道。

    元帝眼前突然變得模糊，仿佛又回到御書房擇駙馬那日，那一日謹慎得不能再謹慎，多少有些底氣不足的秦府庶子，那一日，他的形象是什么樣子的，也在眼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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