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長生離開了酒肆之后便朝著秋月坊東南邊走去,據(jù)費掌柜說,如今張小六在那河邊租下了一間小宅子,長年都在那里。 這般世道,沒有戶籍,沒有銀錢便是寸步難行,倒不是說不努力,而是有些事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難以逾越的。 河中間圍出了一塊空地,其中有四五只鴨子正在走動著,在那空地后面便是一間老舊的屋子,有些年頭了。 在那河邊正坐著一人手握著竹竿,焦急的等待著魚兒上鉤。 陳長生走近過去,看了一眼那毫無動靜的河水,又看了一眼坐在河邊的人。 相比起當初,張小六的身形傴僂了許多,側(cè)邊看去都依稀能夠看清楚那黑白交錯的發(fā)絲。 蒼老了不少,估計也并非是因為歲數(shù),而是因為難熬。 張小六收回桿來,又重新拿了半截地蚓重新下了一桿。 這一下午,仍舊是毫無所獲。 “魚好釣嗎?”陳長生問了一句。 張小六驚了一下,連忙往一旁看去,他的雙眸瞪大,但隨即卻又反應(yīng)了過來。 “陳先生何時回來的……” 陳長生沒有理會他的驚訝,也不管地上臟不臟,隨即便坐了下來。 他開口問道:“都這般潦倒了,怎么還有心思年年往山上送酒?” 張小六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躲閃。 “先生都知道了……” 陳長生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隨即問道:“你也不笨,為何不到山上來尋我,就算我不在,墨淵也在觀中,怎么也能給你討回個公道來,又怎會落魄至此。” 張小六張了張口,卻又無奈嘆了口氣,說道:“陳先生恕罪,只是小六…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老掌柜還在的時候小六就欠下了先生解圍之情,老掌柜亦受先生恩情,得一杯仙酒,墨公子他又對小七有指點之恩,可我張小六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連這恩情也還不上些許。” 陳長生看著他,說道:“你不欠陳某的,反而是陳某欠你,那賬本上白紙黑字的寫著陳某欠了你四兩銀子,如今是不想要了?” 小六張了張口,不想要肯定不是的,他只是覺得心里別扭。 陳長生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又看向了圈里幾只鴨子,問道:“這些年,你便是靠著養(yǎng)些牲畜,釣幾條魚度日?” 小六張了張口,搖頭道:“沒,沒有,我,我替別人養(yǎng)著的。” 陳長生看了他一眼,隨即看向了那間破屋,問道:“那木屋呢,可避風、避雨嗎?” 小六想要反駁,但卻是沉默了下來。 那屋子窗戶破爛,瓦片之間又盡是窟窿,不避風也不避雨,甚至還不如一間破廟。 陳長生又看了一眼張小六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皆是補丁,不知有多少個年頭了。 張小六顫了一下,似要開口,他想了又想,還是說了出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