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榮憲大長公主是真的動了怒氣,既覺得謝孟陽明知謝家如今境況還不懂得蟄伏低頭小心做人,又對他因雙腿廢了之后就自暴自棄覺得怒其不爭。 腿廢了又如何,他手還在,人也還活著。 一時失意而已,只要謝家能緩過眼下困境,只要她這大長公主還在,將來就能找機會緩和了跟景帝之間的關系,等謝炆入仕之后,只要他出人頭地何愁謝家不能再起來,到時候就算廢了一雙腿,又有誰敢小覷于他? 榮憲大長公主苦口婆心的勸過,也跟他分析過其中利弊,可謝孟陽卻半句沒聽進心里,反而處處給她找麻煩,如今更是險些連郭家的姻親也給毀了,這叫她如何能不動氣? 她只恨不得能罵的再狠一些,好能叫他醒醒腦子。 可謝孟陽卻絲毫不知道她的苦心。 他只聽得到她一口一個廢物地罵他,只看得到她眼里的冷漠和厭惡。 謝孟陽本就因為廢了而積郁于心,看著滿面冷厲絕情的榮憲大長公主,他死死攥著手心突然就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他為什么跟郭氏動手? 那是因為郭氏再三諷刺他說他落得如今下場全給謝炆做了嫁衣,她說他舍了謝翾又如何,說他狠心絕情害死了親兒子,庶子攀上了大長公主全然不記得還有個廢物爹,說大長公主早就舍了謝家和他這個廢物。 郭氏說,大長公主在意的只是她那一支的血脈。 無論這血脈是他,是謝翾還是謝炆,誰對她有用她就在意誰,還說當初謝家那場大火是榮憲大長公主做的,是她想要對付墨玄宸,想要算計鎮(zhèn)南王府,卻被墨玄宸提前識破。 他這個被當成了誘餌的棋子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郭氏言語惡毒,他只覺得她挑撥離間言語冒犯了大長公主,怒極之下才會傷了郭氏。 可如今想來,謝孟陽只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笑話,而郭氏說過的那些話更是一遍遍的在他耳邊回響,一點點的鉆進他心中。 “所以在外祖母眼里,我這廢物沒了用處,連郭氏都不如?” 謝孟陽一點點的低笑出聲,“就像是謝翾,您當初那般疼愛他,對他處處優(yōu)待一口一個翾兒,甚至將他置于我之上,可一旦他沒了用處,你就能像是對待我這廢物一樣,毫不猶豫地舍了他?!” “謝孟陽!” 榮憲大長公主怒而揮手。 啪的一聲,這一次卻被攔住。 謝孟陽廢了一條胳膊,可還有一條留著,此時用力抓著榮憲大長公主的手腕。 “你干什么?”榮憲大長公主滿面怒色想要掙開。 可謝孟陽習武多年,哪怕是成了廢人,又怎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已經(jīng)年邁的她能掙脫得掉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