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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著幾次按門鈴的聲音從四樓傳來。

    蔣順義的心便莫名有點(diǎn)緊張。

    接著是敲門的聲音。接著便沒有了聲音。整個樓道靜靜的，也黑漆漆的，有電視的聲音從某個人家傳出來。

    等了差不多三十秒，還是沒有聲音，蔣順義怕章茂北已經(jīng)進(jìn)了蔣海清家里，就試著往上走了幾步。

    “是蔣局長嗎？蔣局長，你回來了？”候在四樓的章茂北聽見了腳步聲，連忙掏出打火機(jī)打火，以照亮樓道，并且人往下走。

    候領(lǐng)導(dǎo)就得想得這么周全。

    所以兩個人必然照面了。也都退不了了。

    “章所長？”

    “蔣老爺子？”

    “也是來找蔣局長的？”蔣順義明知故問，“蔣局長在不？”

    “我敲了現(xiàn)在的門都沒人開門，估計還沒回來。”章茂北如實道。

    “蔣夫人也不在嗎？他兒子我是知道的，在外面讀大學(xué)。”

    “也不在。我們都是為你家老五的事來找蔣局長吧。你家老五這一回是把我拖下水了。他怎么就這么慫？”章茂北說出心里的憤怒，“兩件衣服就把他擊垮了！”

    “聲音小點(diǎn)，”蔣順義摸出煙來遞給章茂北，“那小子，太緊張了。問題是他怎么把章所長你害了？”

    “我是怕呀。公安局下了批文讓薛瑞負(fù)責(zé)案子重新調(diào)查和訊問工作，我怕你老五把我抖出來。”

    “他會笨到這種程度？”蔣順義道。

    “所以我來找蔣局長，讓他的人和老五吱一聲，提醒提醒他。否則，我真掛了。你呢？你找蔣局長干嘛？老五都招了，蔣局長還能幫上什么忙？”

    “哎，老五這么一弄，我比熱鍋里的螞蟻還難熬。蔣局長和法院里的人熟，想拜托他打個招呼，少判幾年刑。”

    “蔣局長是好人啊。”

    兩個人一直小聲聊到樓道里再次響起腳步聲方才結(jié)束話題。

    蔣海清和夫人一起摸黑上樓。驚訝于章茂北和蔣順義一起出現(xiàn)在家門口，卻還是臉上堆著笑開門讓兩個人進(jìn)去。

    夫人為他們泡了茶便很識趣地進(jìn)了臥室。

    蔣順義先說明來意。

    蔣海清當(dāng)著蔣順義的面將蔣孝林責(zé)備了一通，道：“我跟你說蔣老爺子，我的前途都可能被影響了，你還讓我去打招呼？”

    蔣順義不解地看著蔣海清，又不好冒昧說什么。

    “你們不知道，薛瑞這小丫頭可不是好對付的，尤其她爸還是我們局長。她很可能要了解刑偵訊問武良和孫美鳳的情況，也不瞞你們說，在訊問的環(huán)節(jié)上我讓刑偵做了手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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