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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垂范和蔣燦回到學(xué)校才發(fā)現(xiàn)，原本吃早飯的時間，食堂里，教室里都是拿著羹匙敲擊搪瓷碗的學(xué)生，原來住蔣村的食堂大師傅半夜不敢起床，等天亮才敢到學(xué)校煮稀飯，這時候，稀飯還沒有熟。

    蔣廉忠第一次這么早來學(xué)校。副校長王曦根，總務(wù)主任葛世欽，老教務(wù)主任蔣孝明，德育主任蔣廉發(fā)，甚至連出納余鋒華都到了。

    副校長王曦根帶著德育主任蔣廉發(fā)在食堂維持秩序；蔣廉忠?guī)е鹗罋J和蔣孝明在寢室安撫學(xué)生。

    程垂范和蔣燦分開后徑直去寢室找蔣廉忠。

    天空云層非常低，眼見著雨又要落下來。

    “蔣校長，您這校長真的當(dāng)?shù)么笠！背檀狗恫粺o諷刺地道。昨晚看見那么些原本極為驚恐的孩子又為漏雨愁煩，程垂范就對蔣廉忠失去了最起碼的尊敬。

    “程垂范你怎么跟校長說話的？”葛世欽呵斥道。

    “您葛主任更沒有資格訓(xùn)斥我，”程垂范火往上冒，“寢室漏成這樣蔣校長付主要責(zé)任，您也逃不了干系。”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什么時候，大家都心慌慌的，你還說什么漏雨的事？”蔣廉忠沉著臉道。

    “你不會刻意來整事的吧？”葛世欽反問道。

    “對，我是刻意整事，昨晚我一個晚上都在整事，”程垂范極度無語，“我就不相信你們做領(lǐng)導(dǎo)的昨晚發(fā)生那么大的事你們都沒聽說？哪一個來安撫學(xué)生了？包括蔣校長，你們哪一個來了？還不是我們幾個班主任在。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請我蔣校長，我整理我的住房的時候就提醒過學(xué)生住的是危房，你們就沒想過下雨會漏雨？”

    老教務(wù)主任蔣孝明道：“開學(xué)來一直都天晴，誰會想到這些事？這種話就別說了，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安定學(xué)生的情緒。”

    “蔣主任，未雨綢繆這個詞您聽說過嗎？再說，安定情緒也不是在這里。絕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在教室或食堂等飯吃。”程垂范針鋒相對。

    “你們不要理他，”蔣廉忠一臉厭惡的表情，“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我們走！”

    雨很是時候地落了下來。蔣廉忠?guī)讉€人撐起了傘。

    程垂范攔在這些人前面，“雨都落了，你們何必在乎這幾分鐘？我讓你們看看漏雨的程度，還會不會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給我讓開，”葛世欽叫道，“雨大了校長就過不去了。你真是個瘋子嗎？”

    “是怕過不去，還是不敢面對？”程垂范根本不妥協(xié)，“如果我的行為是一個瘋子的行為我就做這樣的瘋子。”

    雨一下子大起來，給人感覺有人站在天空往下潑水。

    不一會兒，男女生寢室室內(nèi)便滴滴答答地這里那里地漏起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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