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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了一眼今天的正主，楊利的墳塋已經(jīng)做好了，將和這些逝去的人，一同寂靜。

    “這樣一看，都不孤單。”

    蔡顧令說道。

    他不是不知事，己身也蒼老，此時(shí)話語說來平靜，可謂是心境曠達(dá)。

    “那我倆也葬這里吧。”

    望助也覺得此地風(fēng)景秀麗，人氣很旺，將來在此地葬下，說什么也不孤寂了。

    “到時(shí)，可得勞煩前輩了。”

    蔡顧令點(diǎn)頭，但他和望助之間，必定有一個(gè)人沒法安置，只得讓陳生來做了。

    這是他們的長輩，嘮叨一程，不算什么。

    “你倆是真曠達(dá)。”

    陳生的心緒叫得兩人一陣絮叨，竟是回緩不少，甚至是有些佩服，如此心境，淡看生死，真?zhèn)€修得性靈自在了。

    楊家是個(gè)大族，處理喪事來僅僅有條，不一會(huì)兒，楊利就下葬了。

    墳塋墓碑，肅穆正大。

    “祖師……”

    楊叁點(diǎn)燃了一手清香，分出三支來，交于陳生，讓這位前輩，率先敬告。

    “楊利，走好。”

    陳生接過，躬身拜了一下，也既是墳中逝者，才能承受他的禮拜了。

    活著的人，他輩分最大，境界最高，已是沒人能有這個(gè)資格了。

    “呼……”

    隨著他清香的插落，楊家人才開動(dòng)，陸陸續(xù)續(xù)的磕頭，上香，極是恭敬和認(rèn)真。

    山中，縈繞著淡淡悲戚，但要說哭聲震天，則是沒有，在他們看來，族叔一生顯赫，又是壽終而亡，已是不枉塵世走上一趟了。

    “唉……”

    陳生心緒最為復(fù)雜，有楊利之逝，也有在這么一座山岳上，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墳塋，沉寂的記憶再度翻出，涉及到了生死離別，不由得感傷起來。

    “嗚嗚嗚”

    他翻出了嗩吶，熔情在悲音上，沒有動(dòng)用一絲的法力，像是一個(gè)凡人般，吹奏起一曲哀樂來。

    群山中，傳來回響，像是山鳥的悲啼，又像是東流的逝水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連那風(fēng)，吹動(dòng)草木，砂礫自石崖滾落的聲音，都有了一種特殊的韻味。

    “這是傳說中的那件樂器嗎。”

    山中眾人，想哭，在嗩吶聲的牽引下，有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傷感。

    生死，死別，似近在遲尺，一切成空。

    他們聽過這件樂器的許多傳聞，祖師為故人之逝而奏，也有驚天動(dòng)地的戰(zhàn)績，大隆山中的三位金丹真人，疑似中了神通曲音，寂滅而亡的。

    “傳聞應(yīng)是真的。”

    望助等人，看出陳生并未動(dòng)用法力，但僅以凡音，就有撼動(dòng)修士心靈的力量，以金丹真人的修持來推動(dòng)，殺個(gè)同階，貌似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

    又十年。

    陳生再上這座死亡山峰。

    是的，他成全了望助，給這位后輩立下墳塋，昔年之言，可謂是一語成讖。

    在望助的旁邊，是蔡顧令，這位先小半年，走了黃泉路。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小輩真是豁達(dá)，死時(shí)大笑，無有驚懼，結(jié)合他們的一生，極有古之圣賢的風(fēng)度。

    盡管如此，陳生還是挺感傷的。

    又逝去了兩位故人。

    整個(gè)廣秀仙宗內(nèi)，他能說得上話的，就剩兩個(gè)半人了。

    當(dāng)然，也有好消息，莫龍?jiān)菩逓橥伙w猛進(jìn)，三戰(zhàn)江羨卿，戰(zhàn)而勝之，世人皆也其有金丹之姿。

    還有，藥廬丹道冠絕邊地，已成圣地，擁有著莫大的號召力。

    又或者，哪位長老攻克秘境，奪得了一大傳承，仙宗底蘊(yùn)增厚了一分。

    “熱鬧都是他人的。”

    他對這些，倒是不甚在意，有點(diǎn)高坐云端，俯瞰人間繁華的韻味，只覺上頭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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