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劉煦在濟北王府的書房,看著慕州府衙的官令告示急道。 比他更急的是濟北王與自己的兒子劉倫,他不住道:“還請殿下澄清此事,不然小王……怕是銜冤負屈非得以死明志不可啊!” “是啊!明明殿下在我府上做客,為何他姓范的要四處尋找,如此大張旗鼓不知安了什么心?”劉倫扶著父親說道,“還請殿下未我們父子做主。” “這是自然。”劉煦嘆氣道,“皇叔千萬別這樣,小侄如何擔待?若要父皇知曉,必然要怪我不知宗室尊上厚老之禮。我這便親自去向范希亮這廝解釋。難道他沒收到我之前的消息不成?怎么搞出這種事來領我皇叔難堪!” 說罷他便要走,卻被濟北王一個眼神暗示兒子劉倫給攔下了。 “殿下您無需親自勞動大駕,只需遞個親筆消息即可。想來范希亮正大張旗鼓四處找您,您又出去,豈不鬧得滿城混亂人盡皆知?若是圣上知曉,雖會責備范希亮無狀之舉,可也定然要疑惑是否是您未能及時轉達客座而勞師動眾驚駭百姓,若為此怪罪于您,豈不冤枉?” 濟北王上前說完,見劉煦似有動搖,便覺可以勸住他繼續留下,畢竟越王殿下還沒傳來消息,若是這時候沒留住太子,豈不是前功盡棄?只需要拿太子手諭給巡視的軍士查驗便能讓他們暫且歸還,不費吹灰之力。 “父王說得對。”劉倫接話道,“殿下為大局考慮,也得為自己著想,難道要陪姓范的一道受罪不成?您可是儲君,決不能讓圣上見疑。” 這對父子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是自己的心腹謀臣,字字替自己著想。劉煦終于體會到卓大哥的快樂:那種事事皆如己所料,旁人又不知不覺配合還自以為高明,這場面由居高臨下之感觀視,別有邪惡的暢快感。 “那……那便暫且如此行事。”劉煦故作為難,可又不得不為之的模樣道,“我寫一封手諭告知范希亮,讓他給我收兵回去!別為了自己邀不存在的功添亂!” 說罷他抬筆在濟北王父子二人的注視下作書一封,寫完后甚至還讓二人一道觀看并且商議措辭,最終定稿謄抄后蓋上自己的東宮印信,交由劉倫使王府驛卒快馬送出。 卓思衡此刻正站在積雪似繁花盛開的樹下,目送書房里的人進進出出神態皆是焦急。他略算時間,心想出發前的信如今大概已經抵京入府,家人如見,必然知曉該如何行事。 可他縱使運籌千里之外,卻仍有心中擔憂,全家人此次必須傾力以赴,才可將看似混沌的天地再現重光。 成敗在此一舉。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