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正值深冬,寒風刺骨,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凌波殿外四處是面色驚慌的宮人,遠遠的有侍女端著藥碗走近,抖著手掀開散落的帷幔。 侍女深深垂頭,“殿下,藥來了。” 床邊跪了一地的太醫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明明處處都是人,卻針落可聞。 良久,有人輕聲回應:“倒了吧,已經不需要了。” 哐當一聲,藥碗應聲落地。 他聲如碎玉,平日里宮人聽他吩咐,無不沉醉其中。可現下一句話,殿內殿外便哭聲四起。 姬夫人在凌波殿內被毒殺,他們這些伺候的宮人無論如何是保不下命來了。 耳邊哭聲擾人,楚云歌卻失去知覺般,如行尸走肉。 貼身侍女扶著他回到偏殿,輕聲呼喚許久,他才回神。 襲蘭姑姑輕嘆一口氣,揮退宮人,蹲在楚云歌身前握住他的手:“殿下,奴婢有罪,沒能保護好夫人。” 楚云歌垂眸,眸中隱有淚意:“不是你的錯,襲蘭姑姑,不是你的錯……” 他恨聲道:“皇后爪牙無數,凌波殿能護我一十四年,襲蘭姑姑功不可沒。我只恨他們,毒辣至此!” 姬夫人已死,凌波殿的宮人很快也會被賜死。剛剛封王、甚至還沒定下封地的九皇子即刻失去護佑與可用的左膀右臂。 到那時,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他會變成其余皇子的墊腳石,被榨干所有利用價值之后,好一點的發配封地,壞一點…… “……可我本就不會和他們爭。” 楚云歌面色冷寂,臉上的淚珠卻顆顆滑落,滴在襲蘭手上。 見她如此,襲蘭也流下淚來,哽咽著抱緊楚云歌。 殿外傳來宦官的聲音,接著是宮人的哭嚎,死亡已近在眼前。 “殿下、殿下……襲蘭姑姑要去陪夫人了,您一個人——要多加小心,莫要靠近太子!” 她咬咬牙,“一切都是奴的錯,若奴一開始勸阻了夫人……說不定您就能快快樂樂地當九公主,嫁一個狀元郎,一輩子平安喜樂。” 楚云歌眼淚不住的流,她終于為自己的疏忽而放聲大哭。 她怎么能對王皇后突然的召見毫不懷疑,以致于沒保護好娘親呢! 沒了平日里故作端方的君子作態,在襲蘭眼中她也不過是個未滿十五的小姑娘,雌雄莫辨的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 襲蘭姑姑心想,好在順順利利地長到了將近十五歲,可以前往封地生活,不必每日戰戰兢兢。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