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巢縣的陷落,瞞的一時,瞞不了一世。當晚陸謙便與方金芝話道,后者聽得先是臉色蠟白色,后才恢復了正常。可轉而又垂淚道: “大王英雄蓋世,以白丁之身,居京都之側,起家梁山泊,數年間猶能愈戰愈強,造今日之基業,實乃是古今惟一。妾身父兄雖也是一時之杰,卻遠遜于大王也。 而今天下,局勢紛亂,可能平定天下者卻也只大王、我父與趙官家三支。 現今趙官家集結重兵攻殺我父,后若不死,則大王與之必有一戰。” 這話聽得陸謙都要坐不住了。方金芝今日是要攤牌嗎?她卻接著開口道:“金芝乃婦道人家,不懂天下大勢,只心中念著大王,也念著父母兄長。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如此身份來由。三國話本里的孫夫人,莫過如是。” 我勒個去,陸謙心里大叫著。此時此刻,那還不該是攤牌的時候。 “妾身出嫁時,母親就說過,叫我休要再記掛著方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既然嫁給了大王,今后便是大王的人。方家大小瑣事,再于我無干。我知道這是母親疼我,不想看到日后我夾在兩家之間受苦受累。”方金芝眼淚流的嘩啦啦的,陸謙也沒有再保持著表面的那層外殼,他知道這是方金芝的真心話。這女子頭頂上的氣柱也騙不了他。 “金芝自然是大王的人,但母親的話妾身實在做不到。十多年血肉親情,金芝若能一遭忘了,我豈還為人?” 方金芝淚眼婆娑的看著陸謙,“但金芝知道這樣做大王會不喜歡,金芝更知道這肚里的孩子也叫大王為難。金芝不求母儀天下,不求甚榮華富貴,更不求這孩子能貴不可言。金芝只求大王能叫這孩子平平安安。如是一個男兒,就叫他有一片地,幾間屋,兩頭牛,娶上娘子,生兒育女,如此過一輩子便是最好。”若是女兒便什么也不用說了。 “金芝只求大王日后君臨天下,混一宇內時候,能饒過金芝父兄一條性命,便是將他們圈禁起來也可……” “金芝別無所求,真的,真的不敢有所求……”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啼血。方金芝真的動情了,她不是傻子。自己的身份與孫夫人何其相似,那孫夫人又是什么下場呢? 話本上寫的是夷陵之戰后有訛言傳入吳,道劉備已死,孫夫人傷心不已,望西痛哭,遂投江而死。后人為其立廟,號曰“梟姬祠”。 那蛟磯上確是有一座寧淵觀,是為紀念孫夫人所立。當今的那位趙官家數年前還親賜下匾額,封孫夫人為靈澤夫人。 但這一死就是孫夫人最好的歸宿么? 方金芝是看過史書的,她知道劉備在孫夫人歸吳之后,便另娶了吳懿之妹為正室。 歷史帶著鮮血,帶著陰暗,冷的她刺骨。 方金芝不愿意重蹈孫夫人的舊路,尤其她肚子里懷上孩子之后。她壓力很大,但這壓力并沒有叫她瘋狂,而叫她學會了更好的保護自己。她不是為她自己著想,而是在為她肚里的孩子著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