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聚義廳內(nèi)一片寂靜。不管是文化、眼界更高的林沖、楊志、魯智深等,還是出身草民的三阮、劉唐、朱富、時遷等等,亦或是下面的一干中低層,除李逵那廝渾渾噩噩的,瞪著倆牛眼,人卻快要睡過去了,那一個個都聽得清晰著呢。 “均貧富,等貴賤。民智未開,此盡皆空想爾。” 陸謙做了個總結(jié)。但很顯然他的話說服力不夠。眼看著自己話說了這么多,卻無甚大的反應(yīng),那些中低層們也不見認(rèn)同,曉得是那土地對他們的誘惑力太大了。他索性就把話說的直白些。 “一身強(qiáng)力大者,如鐵牛兄弟;一身弱力薄者,如時遷兄弟。二人并無兄弟情義,素不相識,素不相知。二人同有肥田二十畝,鐵牛兄弟年入糧米三十石,時遷兄弟年入糧米只有十石,現(xiàn)下要鐵牛兄弟拿出十石糧米給時遷兄弟,如此人各二十石糧米。我要問一問鐵牛兄弟,你可愿意?” 李逵此刻已經(jīng)清醒,睜大倆只牛眼先看著陸謙,再看著時遷,最后再轉(zhuǎn)向陸謙,梗著脖子道:“如是梁山弟兄,休說十石糧,就是三十石全給了,俺也樂意。可若是那素不相識的人,俺憑的要給他糧?” 此刻整個聚義廳里的人,臉上都有了波動。陸謙大道理說了一通,沒人做多認(rèn)同,可現(xiàn)在舉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例子,很多人就已經(jīng)紛紛回過神來了。 “如是換了你們來,又有幾個會無怨無恨的只管給糧?還要年復(fù)一年的給糧?” “而你們跟著新朝南征北戰(zhàn),東討西伐,沙場上刀口舔血,刀山上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打下這大好的江山來。現(xiàn)下要你們與那尋常百姓稱兄道弟,無官無爵,無有貴賤,你們愿意么?”陸謙說到最后五字的時候臉都要笑起來了,蓋因?yàn)檫@聚義廳上是人皆色變,顯然沒一個愿意這般的。 不少人如是那霜打的鵪鶉,斗敗的公雞,心氣全無。 陸謙都不需要再說話了,這倆例子已經(jīng)摧毀了所有人的熱血。口號再熱血,放到自己身上都難受不愿意,就更別說天下人了。這個政治理念,先天上便不存在實(shí)際意義。 一干人退出聚義廳,只剩下梁山泊一干頭領(lǐng)還在。 接下來陸謙要訴說的就是今后梁山泊的走向了。這點(diǎn)他先給了三阮說過,后者肯定告知眾人。他先是把手一擺,唐伍、周大明倆人就在廳堂上豎起一旗桿來,上面掛著一幅頗大的地輿圖。 這是一副出自陸謙之手的地圖,大致覆蓋了膠東半島,半個渤海灣和中原淮南腹地。 很多資料都是他這些日子來收集的信息,配合著前世的地理知識,大致能把江河名郡的位置都確鑿了。但其內(nèi)的州府都是沒界線了,陸謙他根本沒可能精確到這一步,就連海岸線都是一個大致的形狀。 “這里就是梁山泊,這兒就是南京應(yīng)天府,這里是北京大名府,東京開封府……” 地圖上,東京與梁山泊之間劃著一條紅線,上面寫著個很顯眼的數(shù)字:300里。 “我梁山泊距離東京著實(shí)太近,還處在南北運(yùn)河和東西濟(jì)水的交叉口,一旦做大,東京城里的趙皇帝再是荒誕昏庸,也會調(diào)集大軍重重圍剿。” “這京東的禁軍是不堪一擊,東京城內(nèi)的禁軍,河北禁軍的精銳,也屬可笑。但是西軍呢?” “單單一個西軍便有幾十萬眾,選出五萬人來,我等便難以應(yīng)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