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梁山一百單八將中,無法無天的主兒不在少數,但武松決不在其中。 這是趙宋王朝最最一等的良民,對于官府有著極大地敬畏、順從,認可,甚至是欽慕的。 武松在清河縣,因酒醉與縣衙里管機密房的一小公務員相爭,一時怒起,一拳便將那人打得昏死過去。在尚未確認是真死還是昏死的情況下,武松便徑直從家鄉清河縣逃往河北滄州柴進莊上避難。可見他對既有的朝廷體制是比較敬畏的。 景陽崗之前,聽聞酒家對吊睛白額大虎和限時過崗的告誡,全然不信;親睹崗子下樹上張貼的告示,仍是不信,且自負地認為那是酒家的詭詐。在武松看來,無權威性和官方性的言語、文字,不足為憑。直至親見山神廟門上貼著有官府印信的榜文,便當下全信。武松對既有體制的認可、信服,可見一斑。 得知哥哥武大郎被嫂嫂和奸夫西門慶毒死,不是瞋目扼腕,立刻手刃兇手,而是循規守法,搜集人證、物證去報官,按法律程序走。武松能暫時壓住沖天的怒火和上涌的熱血,說明他認為按體制內的法定步驟來,是一定能為哥哥報仇的。然后在報官無果之下,武松才再也按捺不住噴薄欲出的怒火和已沖至腦頂的熱血,手刃仇人!可盡管已決意這么做,武松還是軟硬兼施地找來街坊四鄰做證人、搬好板凳招呼街坊們坐下、令士兵們守著前后門、準備好紙墨筆硯、強令做過小吏的街坊記錄下整個口供、讓相關人員書名畫押。然后手起刀落,割下潘金蓮和西門慶的首級,拎著人頭,徑直到衙門自首。 武松不會像魯智深打死鄭屠后,灑脫地、毫不猶豫地離開體制內,奔命天涯;也不會像李逵打死人后,逃走江湖,罔顧哥哥替他披枷帶鎖的受苦。武松既要替兄長報仇,也不肯藐視趙家的王朝法律。 不管是景陽岡上打死老虎,受知縣抬舉做了都頭,還是發配到孟州后,張都監派人取武松來,三言兩語吹捧后,假意詢問武松是否愿意當他的親隨體己人,那都是立馬拜謝,口稱恩相,愿意執鞭隨蹬,在所不辭。這可以見到他是非常非常向往體系的。 陸謙早早就想到了這些,但現在看武松堅決不落草的態度,也是心中嘆了口氣。 這武松非要是被逼上山吶,被冷夠了心,才會投山落草。事實上,陸謙腦子里記得那詔安的記憶如果是真的,這說明武松即使投奔二龍山了,心中對趙宋也是存著一絲念想的。也就是與魯智深這等俠義第一的人混成一片后,他的思想才逐漸發生根本性轉變。 這個且不去說。 陸謙捋著胡須做負思狀,片刻后說道:“如此說來,那就只剩下滄州柴進柴大官人府上這一個去處了。” 武松臉上露出喜色,他卻也是聽說過柴進小旋風的名號:“我在清河就常聽得人傳說柴大官人名字,端是個奢遮人物。” “柴大官人手中有太祖武德皇帝敕賜與他家的“誓書鐵券”,無人敢欺負他。專一招集天下往來的好漢,百十個養在家中也是等閑。你既然不愿落草,就去投奔滄州吧。就你身上的案子,柴大官人那兒自能接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