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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船魚的重量差不多有一千多斤，船體不大，吃水線很深。如果所料不錯的話，蕪土人一定有很多這種小船運送食物，光是朱堯一個人在這里，完全可以截殺來往的船只，殺個爽。

    但現在眾人的目的是尋寶，只能放棄這些小魚小蝦，駕馭著木船順流而下。

    越往下走，洞頂距離水面的距離越近，顯得格外壓抑，借著船頭骷髏照明燈的微弱亮光，能見到很多不知是藤蔓還是植物根莖的東西垂落下來，淅淅瀝瀝滴著水，像是下著小雨，有些長的直接垂進水面中，非常堅韌，稍不注意撞上，就會讓船體受到損傷。

    四人調整位置，地獺神站在最前，他前肢長，爪子利，遇見垂落的植物一爪下去就能切斷。靈蛇神站在最后，用尾巴操控者船的速度和方向，或拍或打，或攪或卷，比螺旋槳都好使，不過水中的高溫明顯讓她很不舒服。

    蛇類怕冷也怕熱，即便升靈，種族的習性還保留著。

    壓抑的感覺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地勢漸漸變低，暗河的水流速度明顯快了許多，水面距離上方巖壁的距離越來越遠，河水里開始出現一些魚蝦，看它們雙眼還在的樣子，顯然沒有因為長久居于地下不見天日而導致視力退化，換而言之，地下暗河的水連通著外圍的水源。

    地獺神眼疾手快，抓起一只四五斤重的大魚狼吞虎咽塞進嘴里，魚骨頭都不吐，眨眼的功夫全進了肚子。他咂咂嘴，奇怪道：“這魚怎么一股怪味，像是樹葉爛了的味道，真難吃。”

    墨西亞趴在船沿，說道：“能讓你說難吃的東西還真少見，我也抓一條嘗嘗。”

    地獺神常年在荒野游蕩，到處打洞，幾乎無物不吃，很少說某樣東西難吃或者好吃。現在說一條魚難吃，讓墨西亞起了獵奇的心思。

    它很快抓到一條手掌大的小魚，咬了口，面目扭曲，連聲呸呸，惡心道：“這簡直像是壞了好幾天的腐肉摻了屎，怎么會有這么難吃的東西！”

    你是怎么知道屎是什么味道的？

    朱堯強忍著一口槽沒吐，靈蛇神卻吐槽道：“你倆餓了就不能吃船上現成的，非要親自抓，圖個新鮮？”

    地獺神嘿嘿一笑，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大自然的循環自有著其奧妙，一個地方的東西難吃不難吃，可以體現出這個地方的大體環境怎么樣。肉質鮮美，好吃爽口的獵物一般都長在平和安全的環境里，反之，獵物難吃，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就像你們蛇類的肉腥臊，本身就是一種自我保護。要不然除了鳥類，誰沒事會抓蛇吃肉。”

    靈蛇神說：“你剛剛說這魚肉難吃，豈不是說明地下環境很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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