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一日,神凰城上空烏云罩日,顯得格外陰沉。 經略府中,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神情憂思,眉頭緊皺。 他自然便是曾經西楚的老太師孫希濟,如今的離陽朝名下的經略府,掌管整個西楚舊地,名義上的最高官員。 也正是他添了不少的力氣,才會讓曹長卿如此輕易的就聚集了不少西楚遺民, 這其中自然免不了離陽朝有意無意的放縱,不然以他的身份,縱是為了安撫西楚之地的各方勢力,也不至于直接成了西楚舊地的最高官員,經略使。 離陽朝打的什么心思,他清楚,曹長卿自然也清楚。 不過,哪怕有一絲復國的可能,他和曹長卿都不會輕易放棄。 自然,明知這是離陽有意拋下的餌料,也是奮不顧身的拼命咬住。 只是,他也是近日才知道,曾經的太平公主姜姒,楚國的唯一血脈,如今的姜泥,竟是絲毫也沒有復國的打算。 不過,以他的閱歷和境界,自也可以理解,甚至他也心知肚明,復國,并非是什么好的選擇,尤其是對姜泥來說。 也只有他們這等對西楚忠心耿耿了一輩子的老人,才會真正對西楚復國抱有一絲妄念。 在得知姜泥無心復國之后,他并無抱怨,只是有一些嘆息,亦有幾分釋然。 甚至,在這些年不斷地對姜泥的關注中,他隱隱看出了姜泥似乎有著比西楚復國更大的志向,對此,他其實也是有些欣慰的。 平日里,也多有利用經略使的全力明里暗里的幫助姜泥行事。 然而,姜泥和曹長卿之間的隔閡,卻讓他極其為難。 只是,平日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無事,到讓他勉強松了口氣。 然而,自從數日前,那天下聞名已久的黃龍士,黃三甲突然上門拜訪,與曹長卿不知說了什么之后,這一切就變了。 搗毀了數處救助站,逼迫姜泥來這神凰城,這種種舉動,都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孫希濟眉頭上的皺紋越發深了,這時,屋外轟隆一聲,一道刺眼的雷霆一閃而過,下一刻,嘩啦啦,暴雨傾盆而下。 無數雨點彷佛打在他的心里,片刻后,他一拍桌子,呼喝一聲道:“管家,給老夫準備馬車!” 一位年近六十的老管家推門走了進來,連忙道:“哎呀,老爺,這外面如今下這般大的雨,您這身子骨,還是就安心待在府中便是,有何事您吩咐下來,自有其他人去辦。” 孫希濟搖了搖頭道:“此事非我不可,快去備車,莫要耽擱了。” 老管家見孫希濟堅持,知曉老爺性子的他,只能無奈嘆息一聲,連忙下去,吩咐下人準備馬車。 片刻后,孫希濟撐著一把油紙傘,迎著大雨,上了馬車,一路往城東行去。 未多久,便到了城東盡頭,那巍峨而高大的城墻腳下。 他孤身一人,拎著一把傘冒著雨就登上了城樓,若非身邊仆從及時照看,單單登上城樓這段路,怕是就要把他這一身老骨頭摔個七零八落。 城頭之上,一青衣儒士立身于雨幕之下,卻是半點雨滴都沾不了身,彷佛謫仙臨凡,端的是風采逼人。 他自然便是獨占人間天象八斗的天下第三曹官子曹長卿了。 孫希濟一步步走上前,暴雨之下,他老邁的身影顯得格外孱弱。 曹長卿本一直靜靜看著北方,此刻自是不得不轉過身,看向了孫希濟。 “太師大人,冒雨前來,是有何要教曹某?” 孫希濟站定,語氣有些低沉的問道:“長卿,你當真要對公主殿下出手嗎?” 曹長卿目光幽幽,忽而笑道:“沒想到老太師居然也坐不住了。” 言罷,他轉而繼續望向北方,道:“太師是覺得我受了黃龍士的挑撥,所以才會有此一舉是嗎?” 孫希濟心頭微愕,一時難語。 曹長卿平靜的道:“若太師當真如此想,那也太看不起我曹長卿了,我本是西楚罪臣,豈會當真對公主不利?” 他嘆息一聲,澹澹道:“我只想明白了一件事,也想看清楚一些事罷了。” 孫希濟聞言,緩緩松了口氣,道:“若當真如此也便罷了,只是當年西壘壁一戰,你以儒道入霸道,成就天象宗師之后,終究與我認識的那個曹北馬不同了,我只希望哪怕西楚當真復國無望,也莫要傷了公主殿下。” 也就在這時,神凰城城外百米,一襲白衣飄然而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