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華燈初上,天色昏暗時,全城掛滿張燈結彩的彩燈。街邊酒樓茶肆漸次亮起。 火樹銀花合,星橋鐵鎖開。 照舊俗,上元節這日,并無宵禁。可縱情歡樂。街上摩肩接踵,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 韋盈盈是第一個離開的。工部尚書夫人特地派人來接,可見幾日前的事,讓她實在受驚。 沈婳頭一次逛燈會,自然不急著回去,顏宓本想告辭見她眼兒亮亮,所言所行都透著一股可愛的稚氣。 在他眼里,沈婳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 說起大道理,比誰都通透,可幼稚起來,玩心卻又比誰都大。 顏宓提出陪同。 她對盛京熟,沈婳自然不拒絕。 夜色濃稠,而盛京街道亮如白晝。 顏宓輕聲道:“去年上元節,上千盞花燈將護城河點綴的極美,如空中銀星。許多女娘總會將心愿些在紙條上,再置于花燈上,讓其沿著水流游走。都說花燈走的越遠,所求越容易實現。” 說道后面,她眼里的光逐漸暗淡。 去年,她其實也去放了。 先寫上顏宓二字,又怕被邊上的女娘瞧見,偷偷摸摸的在邊上又寫下那人的名字,心跳如雷。 她全程小心翼翼的,像是做賊般懷揣著女娘所有的心思。 那個心思無非都是驚艷她多年的少年郎身上。 她希望花燈走的遠些,再遠些。 即便她和謝珣沒可能,可心底總能留下些許慰藉。 就好似,曾經擁有過。 可沒有。 她挑了許久的花燈。還沒游出一丈遠,就讓別的花燈給打翻了。 不過,她在沈婳面前打起精神。 “護城河離這邊不遠,沈娘子不妨去試試。” 沈婳躍躍欲試:“好。” 兩人出了雅間,往下走。 還未出一線天酒樓,就撞上迎面而來的崔韞。 他已褪下官服,穿上便服。貴氣難掩。 光線下,男子眉眼驚艷,下頜線流暢,提步走近時如一株崢嶸挺拔的松柏。 俊的有些想她那日吹噓的亡夫。 不由讓沈婳看愣了小許片刻。 崔韞的視線從沈婳身上劃到顏宓這邊,淡聲道。 “顏娘子。” 顏宓一愣,受寵若驚的福了福身子:“侯爺安好。” 沈婳覺得自己好多余! 懂事的人也許早就尋個理由離開給兩人騰出空了,可她儼然是不懂事的。 她還想著顏宓帶她放花燈呢! 沈婳厚著臉皮一動不動。 “提督大人在宮里突發舊疾,崔某得圣令,送大人歸府。提督夫人急上心頭,特拜托我來尋顏娘子。” 沈婳琢磨出來,此話的耐人深味。 崔韞寥寥幾語,都有意無意的提醒他如今所為與他本人無關。送顏大人回府,是爀帝下令。來尋顏宓,也是提督夫人所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