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天子?也就是劉宏了? 劉儉心中開始仔細地掂量起來。 大漢天子一定會支持出兵,為什么呂虔敢說的這么肯定? 他迎向呂虔的目光,發現對方此刻也正捋著須子,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心中頓時一醒。 哦,原來這位呂府君,是在或明或暗的試探自己,想借著今日談話之機試探一下自己的政治素養。 但自己不過是公孫瓚舉薦來的一位師弟,他也不過是委任自己一個兩百石兵曹左史之職,對于自己這樣一個人,他何必小題大做,來試探自己呢? 特別讓人不解地是,這位呂府君還拿皇帝跟自己開頭說話,一上來就談關于京城的事,這好么? 終歸還是得小心著點說。 劉儉裝傻道:“請問府君,天子為何一定要支持這次北伐?” 呂虔慢悠悠地道:“你想不到?” 劉儉當然要說自己想不到。 當著第一次見面的太守,就彰顯自己能想明白雒陽天子的事情,那豈不是從另一個角度在說,自己也可以將面前的這位兩千石看個透心涼? 啥你都明白,要我們干甚? 此乃官場大忌。 “回府君的話,儉自打從緱氏山回來,多年來不曾離開涿縣半步,對于京中之事,實知之甚少。” “哈哈,你盧師在京任職,又是你的同鄉,難道你們年節往來書信之時,也不曾提朝廷的這些事?” 劉儉毫不慌亂,只是義正言辭地道:“家師平日不許我們私下打聽朝中政事,就算是有書信,也大多也是督促學經,考校學識進度,少有旁言。” “哈哈哈~!” 呂虔聽了這話,忍俊不禁:“看來,你家盧師從心底是不想讓你出仕,只是一心讓你讀圣賢經文了。” “也有可能。”劉儉的表情頗認真。 “行了,我當這涿郡太守,好歹也有一個任期了,難道還看不懂你的那些心思?無非是恐言多有失而已。” 劉儉忙道:“末吏并無此意。” “我也知曉你的苦衷,若是換老夫在你的位置上,想來也會如你一般小心,畢竟這個中利弊都擺在這了。” “罷了!我且略微提點你一二,你可知曉去年春深之后,雒陽城中發生了幾件大事?” “還請府君言明。” “天下大事,你不可能不知,非要我說?” 劉儉只是微笑,就是不張嘴。 呂虔長嘆口氣,心中暗道厲害啊,第一次見了上官,卻如此沉穩,鋒芒內斂,怎么擺弄他就是不吱聲! 有城府。 但這回他真想錯了,劉儉其實真有點忘記這一年發生了什么。 一點不是謙虛。 “好吧,看你新來入仕,某便挑重點的與你說,去年這個時節,宦賊王甫為楊方正下獄死刑,次月段颎飲鴆,隨后楊方正等四人為曹宦所誣,治罪身死,我如此說,你若還是想不到,那接下來的大事,我恐便委你不得了。” 劉儉聽到這,心下暗嘆,原來是因為這一樁。 …… 有些事需要從頭捋順。 現如今的皇帝劉宏,打從十歲上位時起,就一直投身與朝堂諸勢力爭權以及被各方勢力搶權的偉大事業中。 試想劉宏繼位之時,竇太后坐在雒陽深宮為一大勢力; 陳蕃、李膺、竇武重新組合為一大勢力; 曹節、王甫、張讓與清流勢不兩立,為一勢力; 渤海王劉悝秉持著‘兄終弟及’的信念非覺得自己能當天子,也為一派; 世族公卿中的袁家,周家,楊家冷眼旁觀,亦為一派,可謂百花爭鳴,各自斗艷。 在這種復雜的情況下,劉宏奇跡般的上位了。 要知道,渤海王劉悝可是漢桓帝劉志的親弟弟,特別是劉志臨死前還把劉悝的級別改回了郡王,這也許多少體現出了一點“兄終弟及”的意思。 劉悝也秉持著這個信念,對外宣稱無論從哪方面條件講,老爺我都最適合當皇帝,你們誰敢不服我? 結果是宦官,皇后,世族真就沒人搭理他。 還沒當皇帝就這么狂,當了皇帝你不得起飛啊? 于是,平日里你死我活的大家一商量,干脆就從河間王的后人中選一個吧。 誰讓河間王劉開是漢桓帝劉志的爺爺呢。 劉悝知道后直接不干了。 你乃公的!你們腦子進屎了吧?漢桓帝他親弟弟在這你們不選,扯我爺爺干嘛? 問題是所有的勢力就是不約而同的去扯漢桓帝劉志的爺爺,至于劉悝本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