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剛返回襄城的頭兩天,江子木日子過得有點兒糟心。 一來是寄養的寵物太久沒跟主人親近,一接回家就耍脾氣,喂食的時候咬了江子木不說,還偷摸的趁人不備“越獄”了。 二來是小區剛開始垃圾分類,居委會的熱心大媽們眼看師出有名,你推我搡搶破頭的爭相登門,嘴上說的是要給江子木普及垃圾分類相關知識及社區就新政開展的對應舉措,可扯著扯著,總要跑偏到“囡囡啊,我們家兒子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經濟學博士,現在年薪兩百萬,雖然不算太多,但還有上升空間的呀。”“小江啊,這是我外甥的近照,你瞧瞧,是不是一表人才英俊瀟灑?”“小江啊,我們互相加個微信,我姐姐的兒媳婦的表舅家的二兒子跟你年紀相仿,到時候,我給你們拉個群,你倆肯定聊得來。” …… 江子木一邊應付著社區送溫暖牽紅線大軍,一邊在家里翻箱倒柜急切的想從某個犄角旮旯尋獲自家愛寵的蹤跡,幾天下來,別說休息休息倒時差恢復旅行前出廠設置了,連個正經的午休都撈不著。 “哎,走開你們這些該死的人氣!走開你們這些遠近聞名的優點!” “早知道之前就不去社區廣場領舞了。”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怪我咯?特別討老人家喜歡是我的錯嘛?” “額,對了,咬了一口的肉包子不小心掉在地上正好沾了剛剛打翻的指甲油,這,算什么垃圾?” 周日,江子木在一大清早接連接待了三位媒婆之后,終于忍無可忍,拿出送羊入虎口一去不復還的氣魄,扎個馬尾,踩著洞洞鞋,氣勢洶洶的悶頭往居委會辦公室跑。 當著居委會主任跟物業經理的面,江子木啥也不多說,嘴一張,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絲不差的把四類垃圾的官方定義、處理方式、主要種類流利的背了個遍,而后滿臉堆笑的掃一眼聚在屋里侃大山的一眾阿姨,可憐巴巴道:“我…我……垃圾分類,利國利民,從我做起,責無旁貸。” “那個,張阿姨、紀阿姨、劉阿姨、趙阿姨,不麻煩您們一趟趟往我家跑了哈,相關知識我都記住啦,各位放心,絕對不會出錯的。” 阿姨們一愣,先是大眼瞪小眼,待反應過來之后,同時笑逐顏開的圍上去,拉手手的拉手手,抱胳膊的抱胳膊,嘴皮子也都不閑著,單刀直入直切主題,七嘴八舌繼續花式推銷自家優質男,完全不在乎先前披著的“垃圾分類宣傳員”的皮都被江子木一骨碌扒到腳后跟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皮還是老的厚啊。 敵情估計過分不足了。 “恐怕今天是要shi在這里了。” 真·悔不當初·痛哭流涕.jpg。 聽著耳朵邊各種嘰嘰喳喳嘮嘮叨叨,江子木一聲嘆息,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兒,怎么現在又開始給我介紹對象了呢?合著你們當媒婆的癮是周期性的唄,興頭一起,就要對我實施車轱轆轉圈打擊啊?您老幾位能不能換個人超度,不是,換個人造福?我一單身狗生活的老幸福了,壓根沒考慮過要拖家帶口邁入人生新篇章啊!” 兩個鐘頭后…… 眼見著江子木不為所動滿臉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作為拳打“百合”腳踩“珍愛”、叱咤業界獨孤求敗的人肉相親網點,怎么能有kpi不達標的事情發生呢?不過眼下既然發生了,那就到了拼甩鍋技能的時刻了。這不,幾位金牌業務員開始互相推諉引發內訌了。 張阿姨對自家兒子的情敵的姨媽劉阿姨怒喝一句“拔刀吧,碧池。” 紀阿姨叉著腰朝自己干兒子終身幸福的最有力競爭者的媽趙阿姨吆喝著“來啊,怕你呀!” 江子木這小年輕哪里見過這種大陣仗?嘴一張,目瞪狗呆。愣了約莫有零點零三秒,受害人江某靈機一動,趁著屋里幾位社會大媽專注于王者對抗無暇他顧,很有眼力價的掙脫了綁匪的束縛,揮一揮小手,撒丫子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當天晚上不到八點,在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成功把大衣柜挪動了三公分之后,江子木氣喘吁吁的搖了搖頭,用最后殘存的氣力把自己摔進客廳沙發,而后大著舌頭含混不清的罵罵咧咧,“你們就藏吧,千萬別讓姑奶奶找著!要是找到了,姑奶奶把你們剝皮直接燉一鍋你們信不信?” 一邊說,一邊下意識摸出了手機,稍一尋思,從加島回來的這幾天,似乎忙忙亂亂的連肖立早兩期綜藝直播都沒顧上。然而就在點進d站看視頻之前,江子木微微愣了會兒神,手一抖,倒是先點開了相簿,把之前的視頻截圖一張張翻了個遍。 “只要不開口不懟人,就那么安安靜靜坐著,肖大愛豆的顏值氣質還是異常能打的。” “不過可惜就可惜在,那家伙,不毒舌就活不下去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