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滿意不？”邊昕宛畫完最后一筆，大咧咧地往桌子上一靠，欣賞著自己的“佳作”。

    “邊老師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眉毛畫的，太有那個時代的味道了。”江瑜靚對比著手中的照片，在看看鏡中的自己，給邊昕宛一頓夸。

    “別吹，容易上頭。”邊昕宛夸張地擺著手，然后想起了什么，朝門口看過去，“戲服怎么還沒拿來？”

    門外忽然一陣喧嘩，先是有什么倒在地上的稀里嘩啦聲，然后就是愈演愈烈地訓斥聲，最后“啪”的脆響和那高分貝的“滾”即便隔著門，也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屋內幾人互看一眼，都很有默契的當作沒聽見，繼續剛才的話題。

    “戲服沒來也沒事，現代劇不礙事的，你直接做吧。”江瑜靚拿下腦后的夾子，柔順的長發傾瀉而下。

    隨手抓了幾下，邊昕宛吧唧著嘴說：“嘖嘖，你這頭發是吃了多少斤飄柔，又順又亮的。”沒等江瑜靚回答，房門被敲響了。

    曉曉連忙起身去開門。一個嬌小的女孩子推著比她高出許多的移動衣架，一邊往里走一邊道歉，聲音有點顫抖：“江老師，對不起，衣服送晚了。”

    江瑜靚看著眼前給她90°鞠躬的女孩，笑著說：“沒事，時間剛好。”

    女孩原本有些顫抖的肩膀一頓，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回答。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發紅，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哭過：“江老師您不生氣就好，我給您說一下一會兒試戲的衣服吧。”

    “不急。”江瑜靚看了女孩微腫的臉一眼，扭頭對曉曉說，“曉曉，我牙有點疼，你去車上拿個冰袋給我吧。”

    曉曉先是詫異地看了江瑜靚一眼，然后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那個女孩，她沒說什么，點點頭出去了。

    “這幾個月的服飾少不了得麻煩你，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呢？”江瑜靚仍保持著得體的笑容，不過分熱絡，也不疏遠，恰到好處。

    “江老師，我姓韓，您喊我小韓就行。”小韓有些拘謹，站在衣架旁有些手足無措。

    “剛開始跟組吧？”邊昕宛手上動作飛快，嘴也沒閑著，“別緊張，咱們江老師出了名的人美心善。”

    小韓隨聲附和著“是是”，其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杵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她不敢摸，也不敢一直盯著這邊看，只能低頭看地。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拘束。

    曉曉很快拿著冰袋回來，她進屋的時候把門外的吵鬧聲也帶了一點進來。

    “外面怎么這么吵？”江瑜靚順口問著。

    “好像是烏老師在和妝造老師溝通什么。”曉曉把冰袋遞給江瑜靚，邊昕宛手上忙里偷閑地給曉曉豎了個大拇指，“溝通這個詞用的那是極好的。”

    曉曉沖邊昕宛做了個鬼臉，然后塞了一瓶水給江瑜靚：“醫囑說，多喝水。”

    “……”江瑜靚聽見“醫囑”這兩個字，刻意忽視了一早上的人，就這么毫無防備的又撞進了心坎上。她使勁咳嗽了一聲，起身拿著冰袋塞給快“石化”的小韓，“敷敷臉，能消腫。”

    “江……江老師？”小韓的眼神明顯帶著慌亂，她感覺這冰袋沉得要命，手微微發麻。

    “咱們這化妝間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樣。”江瑜靚推了推小韓的手，“別光手拿著，敷臉啊。”眼見小韓半推半就終于把冰袋按在臉上，江瑜靚又重新坐回了鏡子前。

    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一聲吆喝：“剛才那小助理呢？跑哪兒去了！我們思思的戲服準備好了沒？就把我們晾這兒沒人管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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