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鐘水養(yǎng)畢竟老了,在廣東又遭了難,即便回到檀島,情緒上雖然得到了暫時的舒緩,但坐了這么久的船,身體到底是扛不住。 而且無論陳沐還是鐘木賢,似乎都看得出來,鐘水養(yǎng)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與其說他好轉,不如說他是強撐,為的只是將自己手頭上的權力與責任都托付下來。 如今陳沐打定主意要留下來接班,他也就釋然,終于能夠肆無忌憚地沉浸在失去家人的悲憤之中。 在書房里坐了一會兒,眾人見得他臉色不對勁,便結束了談話,將鐘水養(yǎng)送到了檀島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們也有些卻又說他身體沒太大的問題,只是正常衰老引起的,各種檢查做下來,也弄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留院觀察。 當然了,與其說是觀察,倒不如說是療養(yǎng),但鐘水養(yǎng)卻似乎已經(jīng)要踏上那條一直想要追隨家人的不歸路了。 從醫(yī)院離開之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看著折騰了一夜的鐘水養(yǎng)含糊睡過去,幾個人才稍稍安心,離開了病房。 “人老了,不中用了,我先回去休息,晚上再來陪他說話,你們也回去休息,勞煩道長得空了把目今的形勢同世侄講一講,有什么疑惑也可以來問我?!? 鐘木賢并非蒼蒼老矣的遲暮英雄,他的精氣神都非常好,陳沐也有些搞不明白,為何要將總堂的事情,交給傅青竹。 不過陳沐既然決定要接手,自是不再猶豫的,當即朝鐘木賢表態(tài)道:“世伯放心去歇息?!? 鐘木賢朝二人點了點頭,率先回房休息去了。 待得鐘木賢的身影徹底消失,傅青竹才哼了一聲:“年紀也大不了我多少,怎地這么不耐扛,走,到我房間去,有事跟你說?!? 陳沐本想回去跟紅蓮說一聲,但到底是跟著傅青竹走進了房間。 “來人,來兩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傅青竹分明是個老道士,最地道的那種江湖人,竟開口要喝咖啡,實在是有些突兀。 不過陳沐對這個老道士越發(fā)看不透,再古怪的舉動,眼下都已經(jīng)是見慣不怪了的。 陳沐也不去碰咖啡,只是抽著煙桿子,朝傅青竹道:“有話快點說,我要回去睡覺的?!? 傅青竹促狹地看了一眼:“我要是有個紅蓮圣母這樣的美人兒在等著,也巴不得早點回去睡覺……” 他刻意加重了睡覺二字,那臉上也是一副老不正經(jīng)的表情,陳沐難免要皺眉頭:“對著你這張臉,道長二字實在很難叫得出口……” 傅青竹哈哈一笑,便嘬了口咖啡,砸著嘴,竟是打了個冷顫,估摸著對咖啡的味道并不習慣,只是想在陳沐面前擺擺樣子罷了。 陳沐內心里也是暗笑,不過面上卻仍舊悠閑地抽著煙桿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