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董武于是便同了他們一起去見呂大人,向呂大人講述了方才緝兇的情形,蘭珠的事情卻只字未提。 人的感情總是很微妙的,在涉及某些比較曖昧的問題時,早在心頭深處下意識地回避了。 見呂大人失望之色形于臉上,他又急忙補充了一下自己對此事的看法。 “你是說這竊聽之人有可能是本府中人?” 董武道:“是的。按說我們府中宅院復合重疊,亭臺軒榭迂回曲折,如果是外人,卻如何對此處地形如此熟悉?” 呂文正沉吟不語,良久方道:“這個容后再議罷。當務之急是加強戒備,確保肖勇年與江春的人身安全。 “董校尉,你與楊振、袁平他們分頭行動,帶人嚴密防衛,切勿讓刺客混入府中胡作非為。你可明白?” 董武道:“屬下遵命。” 這一晚是如何緊張、漫長的一夜。呂府中所有人的心都繃得緊緊的,屏息凝神,不敢稍有怠慢。 楊振帶人巡邏于刑部尚書府周圍,袁平率兵埋伏于牢獄附近,眼巴巴地盼望著刺客的出現。 月亮一點點移上中天,快三更天了。 袁平望眼欲穿之后有點不耐煩了,心想:是不是這刺客料到府中已有戒備,不敢來了? 心思未絕,身邊的一侍衛碰了他一下,小聲道:“有動靜!……” 果然房頂上“碴愣!”一下,有個影子閃了一下。袁平心里一陣狂跳。 果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袁平慶喜之余,只見房上那影子一竄,“喵嗚”一聲,原來是只貓。 虛驚一場。袁平氣的“呸”了一聲,罵那侍衛:“你小子想嚇死我?一驚一乍的!” 天蒙蒙亮了,一夜無事。眾人雖說松了口氣,但不免失望。 這時候,董武帶人來接班了。袁平與他打了個招呼,疲憊地帶人走了。 董武讓眾人分散開在牢房附近巡邏,自己則有氣無力地坐在椅子上胡思亂想著,愈想愈覺得憤憤不平。 他承認自己嫉妒過別人,更怨恨呂大人不重用自己。 有時他不禁在想,既然得不到上司的欣賞與同僚的重視,自己干起來又有何意思? 所以他才一度地懈怠自己,借酒買醉。 但有時他卻還抱有一些幻想。他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再重新回到從前那些意氣風發的日子。 于是,他便千方百計地尋找時機來表現自己,比如說像昨天晚上緝兇之事。只可惜天不佑己,折騰了半天卻徒勞無功。 而且呂大人對他的表現也似乎頗不以為然,平平淡淡的表情,輕描淡寫的話語,現在想來他真有些心灰意冷了。 望著面前來來回回巡邏的士兵,他不由從心底升出一股怨氣,怨呂大人太看不起他。 危險時刻是在昨天夜里,大白天的,朗朗乾坤,壞人能來嗎?你卻派了我來,分明是看不起我! 他正覺得氣無處可發,忽見獄卒長惶惶而來,面如土色道:“董侍衛,大事不好了!肖勇年他……他忽然七竅流血,死了!……” 董武只覺頭嗡的一下,一下子傻在那里。 肖勇年死了?不可能!刺客還沒出現呢,他怎么就死了? 他踉踉蹌蹌地向刑部大牢奔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關押肖勇年的牢房里的。 一幕慘不忍睹的景象呈現在眼前:肖勇年張牙舞爪地躺在地上,臉色青紫,雙目暴張,面容扭曲。 血從眼、耳、口、鼻中滲出,交錯縱橫,更增添了幾分恐怖感。 他手中還緊緊攥著半個饃饃。旁邊是摔成數瓣的飯碗,菜湯濺得滿地都是。 乍一見此情形,董武只覺得不寒而栗,同時對肖勇年的死因也猜出了幾分,但他還是木然地問:“到底怎么回事?” 獄卒長道:“我也不太清楚,方才還好好的,伙房的廚師送來飯菜后,他只吃了一半,便大叫不好,說我們要毒死他,我還以為他想耍什么花招呢,就沒理他,誰想他就……” 下面就是一系列為自己開脫的話。 董武臉色鐵青,他自然沒有心思再去聽對方那啰里啰嗦的開脫之言,他只在捫心自問:怎么辦?怎么辦? 他本來是盼望著自己值班期間出什么事情,給自己以“英雄用武之地”的,而眼前這突發之事又令他措手不及、方寸大亂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