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是。」江子墨垂著鐐銬,虛弱地說,「罪臣得知甄毅死后,便書信一封遣派隨從江林,前往滿紅關交由尉史劉朔云。」 胡表真聞言,當即高聲說:「既已認罪,以鄭國律法條例,當判車裂之刑。另,江州牧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當即剝除世襲爵位,抄其家產——」 「慢。」陳金裘緩聲打斷,他將宗卷遞交給侍人,隨后遞交到胡表真手中,「此中詳細牽涉代州牧酆承悅。傳,信使江林上殿。」 江林重傷在身,被帶上來時跪不穩。他面無血色,身子微歪,衣裳前后皆印著血痕,看上去慘不忍睹。他跪拜下去,說:「罪吏羅川,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誠帝捧看著宗卷,他微抬眸看著羅川,隨即掃視著宗卷,說:「羅川,你本是代州牧門下小吏,是也不是?」 羅川點頭,咽了口唾沫后才說:「是。」 「你是代州牧府管家馬福收養的義子,后改名馬和。」景誠帝翻過一頁,「是也不是?」 羅川點頭,說:「是。」 「你受馬福教唆。」景誠帝指尖順著宗卷下滑停頓,「殺死信使江林偽替,后將書信送到滿紅關尉史劉朔云手中,是也不是?」 羅川搖頭,他面色蒼白,嗓音沙啞地說:「回稟陛下,江林是馬福所殺,而書信則由馬福交由酆州牧,后則由馬福家中的大夫人提筆臨摹字跡。我帶著信到了滿紅關也未曾見到尉史大人,而是交給了士史,焦朋興。」 文武百官登時竊竊私語,龐博藝閉目沉思,太尉則眸子微動。而站在龐博 藝身旁的晉王劉修永忽地嘴角悄然浮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陳金裘高聲喊:「傳,士史,焦朋興。」 焦朋興蓬頭垢面,他被人拖著上了金殿,抬眸一見景誠帝,頓時瞪大眼珠,不可置信地搖頭低喃:「怎么會,皇上怎么會……不可能……」 他看向站在身前不遠處的龐博藝,喉間滑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焦士史,這書信。」陳金裘舉起侍人托舉過來的書信,「可是你親手收的?」 焦朋興慌亂搖頭,可見景誠帝龍目炯炯,又轉為點頭,結巴地說:「是、是我收的。」旋即他陡然啞聲高喊,「但那是酆承悅送來的,我不知道里面寫的什么,不知道!」 「果真不知道?」陳金裘起身拿著書信走近,他抽出信紙朝向焦朋興,厲聲說,「念。」 焦朋興心智大亂,看著書信上的字眼眸顫動,口中早已喊著:「不知道,我不知道書信內寫的是什么,還請皇上明——」 「這封是你與酆承悅的通往書信!」陳金裘露出陰沉的神色,「你還提筆回過信件,怎會不知道?!」 焦朋興如遭雷擊,他瞪大雙眼一字一行掃視信紙,還未等看完,陳金裘陡然收信轉身。 「不是,那是……那是……」焦朋興咬的嘴唇發白發紫,他猛地叩拜下去,凄然高呼,「皇上,罪臣那是委曲求全,不是要害江子墨呀!」 陳金裘遞給胡表真,說:「還請胡大人念一念。」 胡表真接過一掃,隨即垂手,望了龐博藝一眼。他舉著信朗聲念:「焦士史親收,密信已托人打理妥當,江林已死,我已命人替換江林前去崇都自首告罪,江子墨此次在劫難逃。不日待煙州百姓造反起事,龐司空自有后手料理。其后港口興建通航,錢財貫通,征召令便可暢通無阻。焦士史可靜待滿紅關甲士替換,龐司空必遵守諾言,上奏陛下,受你為煙州牧。至此,還請焦士史鼎力相助。中永七年,臘月初八,酆承悅書。」 百官驚駭動容,焦朋興聽著面色也陡然大變,他怔怔地肩頭一慫,癱軟了下去。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