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借著烈酒,方羽情緒愈發激動,話也如連珠串一般不停,不顧著邊上是否有人監視著,又接連說道:“他們這般欺人太甚,極盡侮辱,將我往絕路相逼,今后哪怕是處境再艱難,我方羽也是忍得。他年若我翻身得勢,定要他們百倍千倍償還,屠盡宗室亂臣以為我母親正名。” 說到情深處,他把那瓷瓶湊近嘴邊,不顧辛辣灼熱仰頭將瓶里剩下燒酒一飲而盡,眼中隱隱亮光閃耀,隨后揮手將那瓶子扔到遠處摔了個粉碎。 這說話時分,方羽頭頂,眉間,身上各處已積了一層厚厚的落雪,在他揮臂時簌簌飄落,映得他那絕世英氣的面容如雕塑一般完美。 許是頭次飲這燒酒的關系,方羽說話的功夫,季夜醉意上涌,面色已顯潮紅,他側首看著方羽,目光竟有些呆滯,移不開了。 見方羽如此袒露心跡,季夜借著酒意,因兩人互通了心中隱秘,又因心中往事隱秘壓抑實在寂寥,決心也要同他一吐為快。 只見季夜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微微搖晃,含糊說道:“今日興致這般高漲,殿下可愿聽一下我的經歷?” 方羽本后仰著雙手撐坐,聽他突然如此說前傾湊到他身前:“怎么,我單知道季兄從云州學藝來此,可從未聽你講過你的身世,如此良辰美景,何不說來聽聽?” 季夜心道這風雪交加之夜同良辰美景有何干,但想到胸中久久壓抑的沉悶即將脫口而出,也算得是良辰,定了定神鄭重說道:“我本名為李灼華,生于一守邊將軍之家,幼時隨父母所居羽國一邊陲小城夔州。。。” 他隨后當即將六歲經歷屠城,老頭子將他救走,云州十年練劍,五毒教遇李若鄰這些事同方羽講了。 “后來我倆人回到山莊,經她所說,我方才知曉這羽國的選子就叫李灼華,生于夔州,只得隱瞞下來化名季夜。”季夜說到此處極為緊張,但總算說出口大為輕松釋然。 方羽聽他說到此處,瞠目結舌間竟有些眼神閃爍,驚道:“想不到季兄身上竟有這樣的隱秘,這羽國的所謂選子我也略有了解,那季兄為何不當場就和她這公主坦明身份,將你帶回。。。” 他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他羽國既是宣布了選子已死在夔州,又有了這現在上京城的皇子,哪還有他這所謂選子的位置,余下沒說的話吞回了肚子里。 季夜接著他的話說道:“老頭子自我小時便說,今后要小心行事,這化名的主意便是經他再三叮囑所為。近些年我也在想當年屠城的禍首究竟是不是那暹羅國,但苦于現如今半分線索也無。” 季夜隨手抓了一把雪吞下又說道:“而后她要來上京同她那蕭瑟哥哥,我也要北上尋那五毒教主的女兒,就此找了個鏢局一路隨之北上,之后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方羽聽他這么說完一愣,從季夜手上搶過瓷瓶說道:“相比季兄如此磨難曲折,我這倒是不如了。”他想了一想說道:“既同是命途多舛,不如你我二人就在此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