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也頓時為難得不行,他絞盡腦汁找借口,可借口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正當他想尿盾時,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頓時雙眼發亮,道:“蕭遙師妹叮囑我,別告訴老師和凌音師兄。我現在不小心告訴你們,已經對不起她了,再讓你們聽,那不是更對不起她嗎?” 秦先生的臉色更不好看,但還是擺了擺手:“那你去吧,用心一點,有什么意見盡量委婉一些,她肯回來,在專業上不宜受太大的刺激。”說完面色不善地看向劉凌音。 劉凌音知道他責怪自己在柳先生的演奏后臺對蕭遙說話太直白刻薄,便說道:“忠言逆耳?!闭f完看向陳也,道,“她肯定是怕曲子不好,被我和老師笑話。既然她怕,我們就暫時不聽,等她自己滿意了再給我們聽?!? 半個小時后,兩人聊了一陣準備散了去休息,忽聽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滿臉通紅的陳也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激動地說道: “你們一定不知道,蕭遙作的曲子有多棒!真的真的太棒了!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離開大提琴圈子十二年的人作出來的,天哪,蕭遙師妹果然是天才!” 說完著重看向劉凌音,“你說師妹怕被你和老師笑話才不敢讓你們知道,那絕對不是,那樣美妙的曲子,絕對不可能被人笑話的!師兄,這次你大錯特錯了!” 劉凌音有點兒吃驚,但絲毫沒有被打臉的不適,反而目光亮起來:“真的?” 陳也點頭:“比珍珠還真!這種事,我有必要騙人嗎?” 劉凌音便又問:“那你跟蕭遙聯系過了嗎?反饋過了嗎?什么時候能給我們聽?” 陳也一怔,旋即搖搖頭:“還沒有,我實在太激動了,彈了一次,又錄下來精心欣賞了一次,就過來找你們了。啊,要不是答應了蕭遙師妹,我恨不得馬上讓你們欣賞這首曲子?!? 劉凌音道:“那你趕緊聯系啊,還等什么?” 秦先生也心癢癢的,但看了看時間,說道:“現在都十點多了,她估計睡了,別打擾她了,明天再聯系?!? 劉凌音卻道:“據我所知,她現在在石河子玩,那里現在剛天黑沒多久?!? 陳也聽畢馬上用手機上網查了一下,點頭道:“的確,那里今天的落日時間是20點48分,從落日到天黑還要比較長的一段時間,現在估計太難才黑透?!? 秦先生便道:“那你趕緊聯系,如果她不回復,就別打電話了?!? 陳也馬上點點頭,低頭給蕭遙發信息,將自己彈奏完的感覺告訴蕭遙,并瘋狂表達自己的激動和欽佩。 秦先生和劉凌音坐在旁等。 蕭遙覺得自己這曲子是作得不錯的,可是她如今拉大提琴沒有靈魂,沒辦法驗證,所以心中難免有幾分忐忑,此時看到滿屏的贊揚和感嘆號,不由得笑起來,也松了口氣,馬上問: “真的嗎?不會是你為了鼓勵我,特地這樣贊揚我的吧?” 陳也馬上回復:“比珍珠還真,我為什么要騙你?蕭遙你真的太了不起了,太棒了!你果然是個天才!老天爺啊,如果你沒有離開十二年,我簡直不知道你能創作出多少佳作來!” “你現在回來了真好,真好!一定是老天爺聽到我們的祈禱了!” 蕭遙看著這些話,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原主當日決絕的離開,在幾年后,也仍然不聽勸重拾大提琴,應該讓很多人深感失望的。 這時陳也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蕭遙師妹,我在老師這里,凌音師兄也在,我實在太激動了,跟他們分享了我的激動,他們也想聽聽你作的曲子,可以給他們聽嗎?” 蕭遙沉吟片刻,很快同意了:“行啊,拜托你們幫我提一些意見。別怕我會難過和退縮,有什么意見,只管提?!? 發完信息,見陳也沒有再回復,猜測他應該是拉大提琴去了,便出門去吃烤串。 劉凌音看著蕭遙這條回復,對秦先生道:“我說得沒錯吧?蕭遙需要的是直言相告。” 秦先生沒理他,而是對陳也道:“曲譜呢?趕緊演奏出來我們聽聽——” 陳也抱來自己的大提琴,獨奏起來。 優美悅耳的大提琴音緩緩響起,在明亮的房中流瀉而出。 秦先生的表情一開始還有幾分清明,可是漸漸地,就陷入了回憶中,如癡如醉。 劉凌音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下來,他想起了少年時第一次偷偷喜歡一個女孩時的心情。 那樣羞澀、喜悅、苦澀和甜蜜的心動,那種小心翼翼地試探,時時刻刻的在乎,到最后表白在一起的甜蜜和美好。 一曲終了,他仿佛回腳重走少年時從暗戀到明戀的一段難忘歲月。 大提琴音消失了,劉凌音更加深刻地體驗到。 蕭遙是個天才。 當然,這種感受涌上心頭時,他心中涌上更深刻的切膚之痛,對阮蒼江更厭惡了一層。 如果不是他,蕭遙根本不用經歷一段低谷,甚至,她可以親自演奏自己作的曲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要讓陳也以及他們演奏提意見。 即使正是因為生活的磨難才讓蕭遙擁有這樣靈性的作曲天賦,他也并不會感激阮蒼江,因為他始終堅信,蕭遙自己就可以的,她根本不用經歷那么多磨難。 陳也演奏完,滿是激動地等待著跟秦先生及劉凌音互動,可是看到劉凌音沉思,秦先生眼圈微紅,便不敢說什么了。 不過,兩人的表情,也讓他知道,兩人對這首曲子的評價了,因為,語言可以騙人,但是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動作神態是騙不了人的。 過了半晌,秦先生帶著自豪道:“這就是蕭遙?!彼肋h是那個天才大提琴少女,即使歷經磨難,讓她暫時喪失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她在作曲上,仍舊一騎絕塵。 劉凌音卻還是覺得異常可惜:“她可以更好?!闭f完拿過陳也的手機,低頭看上面的曲譜,看完了沉默許久,才低聲說道,“她再一次讓我看到了她對大提琴的熱愛。這首曲子,讓我相信,她是真的可以重新再來的。包括,演奏大提琴?!? 那樣的天賦和靈性,宛如從高山奔騰而下的泉水,氣勢蓬勃又永不枯竭。 隨后,秦先生和劉凌音跟陳也三個,一邊演奏一邊提意見。 蕭遙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收到了陳也在凌晨三點給自己的留言。 關于她穿過去的大提琴曲子,他給出的修改意見并不多,但是每一點都很用心。 蕭遙沒有出門,而是在酒店里一邊拉大提琴,一邊看修改意見,并演奏修改過后的曲譜。 一個上午過去了,她改了兩處,剩下兩處沒有修改,反而改動其他地方,跟后面這兩處不改的相契合。 改好了,她看了看時間,知道陳也應該起床了,便將修改后的曲譜發了回去,讓他們再看。 秦先生和兩個弟子昨晚太激動,很晚才睡下,起床已經是中午了。 三個人吃著午餐,還是忍不住討論起蕭遙新作的那首曲子。 說著說著,劉凌音的臉色忽然變了,道:“這是一首關于暗戀和相戀的曲子,蕭遙她,該不會又談戀愛了吧?” 突然覺得美味的午餐都不香了。 陳也回憶了一下曲子,點點頭道:“極有可能。唯有經歷過,才能寫出那么動人的曲子?!? 劉凌音臉色陰沉:“這次一定要阻止她。”上次只是勸阻,沒有阻止,讓他過去十多年一直處于后悔之中。 陳也搖搖頭:“談戀愛是蕭遙的自由,為什么要阻止?” 劉凌音道:“她看人根本就不準!涉世未深,人生閱歷少,最容易被騙了。如果這次被騙,她喪失了作曲的能力怎么辦?” 陳也和秦先生的臉色頓時都凝重起來。 秦先生沉默片刻:“她已經不是年輕的時候了,不會那么容易被騙了。我還是那句話,人生種種,她都有決定是否經歷和品嘗的自由,我們不能阻止她,我們只能勸解。” 劉凌音直視著他的眼睛:“老師,從前正是你縱容她,她才會過了十多年不幸福的婚姻。面對不知道什么是對錯的人,我們作為過來人,有義務告訴她哪一條路不能走?!? 陳也看著兩人轉眼吵了起來,不敢出聲,便拿起手機。 手機剛拿起,他就看到蕭遙新發過來的曲譜,并且標注哪里改了哪里沒改,沒改是因為什么。 陳也看著這首曲譜,想到自己初彈奏時的震撼,也擔心蕭遙真的再次戀愛腦然后又失敗,最終喪失作曲能力,便忍不住打字問:“這首曲子的感情很真摯,很細膩。你又談戀愛了嗎?” 蕭遙如果真的談戀愛,他沒辦法也不可能阻止的,可是問清楚,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而且他這里也可以打聽一下男方的人品,避免蕭遙再次被騙。 就擔心,蕭遙跟當年認定阮蒼江那樣,那么死心眼,不聽任何人勸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