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國強見了, 臉上閃過失望之色, 并沒有動。 王婉芳急得很,忙推他:“你快借大哥的自行車去追啊, 這事可耽擱不得。” 蕭國強搖搖頭說道;“人家特地開車來接,興許有什么事呢?!? 王婉芳急道:“就算有事, 耽擱個一兩個鐘也不礙事,反而是我們等不得了。”雖然兒子退燒了, 可一直不見好, 小臉蛋沒有半點肉,看著就叫人心疼。 蕭國強想到找蕭遙辦事的是城里的書記,他們只敢遠遠地看的大官,哪里敢去打擾? 最終還是搖搖頭, 帶王婉芳回去。 王婉芳見他說話時臉上一閃而過的懦弱,知道他怕得罪陳書記, 心中不屑, 可也只能壓下心里頭的不快, 默不作聲地跟著回去了。 原主的奶奶錢秀英知道了,馬上冷嘲熱諷起來:“她哪里是有什么事?不過是顯擺,又順便拖延,故意要我們著急而已。從前還不是這個樣子,方思賢那賤人醒來,她便跟著拿捏起來, 指定是方思賢那賤人教的?!? 王婉芳煩她, 卻不敢明說, 只能道:“她性子犟,我們還是少說幾句,先讓她幫忙是正經?!? 蕭家老大媳婦也點頭:“正是這么個理?!币婂X秀英臉色不好看,也沒理會,繼續(xù)道, “阿耿的腳踝腫起來,跟廠里請了假,廠里很是不痛快,說只能給他半個月假,三個月是絕無可能的。還說廠里活緊,他若沒法子回來上班,只能換人了。誰不知道活緊是假話,真正原因是有的是人想要進廠,讓誰進不是進?” 聽到大兒子媳婦提起大孫子蕭耿,錢秀英閉上了嘴。 這家里,大孫子是唯一一個在廠里的工人,因著這個,村里人都高看幾分,可不能讓他當真沒了這份體面的工作。 蕭遙坐在車上,問道:“這次急急的來叫我們出去,可是有什么事?” 陸戰(zhàn)看向自己妻子,示意自己妻子開口。 陸戰(zhàn)妻子張小華便將事情一五一十詳細道來: “是這樣的,我娘家嫂子的舅母林家,家里有個小洋樓一直鬧鬼,自己不敢住,賣又賣不出去,昨天好不容易有個買家覺得洋樓蓋得不錯,去看房子,不想回去就魘住了,到今天我們出來,還滿嘴胡話。人家家里人要林家負責,林家也覺得自己有責任,便求神拜佛找關系,知道你的存在,便求我們帶你出來。原本,他們是要親自來請的,可被那買家給看住了,只能拜托我們?!? 蕭遙聽了,便問:“可是在河邊那個小洋樓?” 張小華連忙點點頭:“就是那里。你去過?” 蕭遙點頭:“經過時看過幾眼,那房子的確有些不干凈?!? “你可有辦法?”張小華連忙問。 蕭遙道:“我要去看看被魘住的人是什么情況,因為我當時看過,那房子雖然不干凈,里頭的鬼魂也厲害,可離了那小洋樓,鬼魂影響的時間沒那么長的。” 想買小洋樓的人卻被魘住那么久,極有可能還有其他情況,她沒看過之前,不敢多說。 此外,她雖然日日看師門的書琢磨,可是論功底,還真的不夠深,并非什么情況都能解決,所以也不敢提前打包票。 張小華聽了這話,并不因為蕭遙這份謙遜而小看了蕭遙,反而更高看幾分。 不了解情況絕不夸口,實事求是,這種人很值得相交。 買房的主人家姓高,早些年也是貧苦人家,但高老先生抗戰(zhàn)時期下南洋賺了不少錢,不斷給國內捐贈物資,國家成立后高先生兒子帶著厚厚一疊捐贈名單回國,得到了好待遇,前些天,白發(fā)蒼蒼的高老先生思念故土,也回到國內。 或許是因為在海外待過,高老先生對那座小洋樓一見如故,當即就決定買下這座小洋樓。 不想進去走一趟,回來之后就魘住了。 那樣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年紀已經很大了,身體本身就不怎么好,又被魘住,可想而知人家家里人有多惱火了。 高家寬闊的大廳內,高家人正焦躁不安地等待著,間或用憤怒的眼神瞪林家人。 林家人很是沮喪,他們聽到有人要買小洋樓,還提出要去看,以為這小洋樓能夠脫手,還不及高興呢,就出了這樣的事,心情直接從云端掉落到谷底。 不過他們都是厚道人,也覺得此事自家有錯,因此默默承受著高家人的瞪視。 靠近門邊,坐著一個生得十分英俊的卷發(fā)青年,他此刻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里的雪茄。 身旁一個一頭大波浪的美麗女郎道:“我們當真陪他們在這兒傻等嗎?還說什么大師,不就是神棍嘛?!? 卷發(fā)青年懶洋洋地道:“橫豎這個小城也沒什么好逛的,就當留在家里看戲了?!? 坐在兩人不遠處,一個少女扯了扯辮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卷發(fā)青年和美麗女郎身上的衣著,還是覺得自己身上穿得土,此時聽到青年這么說,便鼓起勇氣走上前,說道:“高哲,我們城里那個百貨,其實挺多好東西看的?!? 大波浪卷發(fā)女郎聽了這話,噗嗤一聲笑起來,大眼睛掃了少女一眼,雖然沒說什么,卻叫少女覺得自己一定是說錯了話,惹人笑話了。 她漲紅了臉,有些委屈地看向英俊的卷發(fā)青年高哲。 她覺得,身穿白襯衫的青年帥得人神共憤。 高哲開口了:“徐露露,你別笑林新麗。” 少女林新麗聽到這話,覺得他是為自己發(fā)聲,漲紅的俏臉上多了幾分羞意,努力找話題:“聽說,這次請的大師,是真正的大師,很厲害的,你們別不當回事?!? 徐露露道:“是嗎?那我們等著看看大師有多厲害。” 說是這么說,可是話里的不以為然卻很明顯,還帶著濃濃的看笑話之意。 高哲沒有說話,他從小在國外長大,前幾天才跟著高老先生回國,覺得這貧窮小城所謂的大師,其實就是神棍,只能當笑話看。 偏生家里人以及林家人,一個個都表示相信。 他不信,聯(lián)系了國外的心理醫(yī)生,可由于政策以及各種原因,心理醫(yī)生要好些天才能進來,因此人家說,如果著實緊急,可以送到港島,他們到港島治療。 家里人更相信大師,不相信什么心理醫(yī)生,所以,高老先生就還在家里。 因為迷信大師,以至于有些拖延高老先生的治療,因此從小跟高老先生長大的高哲,心情很不好,心里對這所謂的大師,也多了幾分遷怒。 等了一陣,高哲起身,進房里看高老爺子。 高老爺子還是原先那個模樣,癡癡地看著一個方向,紅著眼睛呢喃:“你為什么這樣恨我?你跟我說話啊……” 高哲走上前,伸手握住高老爺子的手,叫道:“爺爺——” 高老爺子沒理他,仍舊癡癡地看著一個方向,臉上流露出甜蜜、懷念以及怨恨之色。 高哲只得坐在一邊,滿懷擔心。 看了一陣,他知道自己在這里沒多大用處,于是又下樓,坐在大廳等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頭響起車聲。 大廳內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有的甚至還站起來盯著門口看,心急的,甚至走到門口去看。 徐露露向外張望,面上帶著揶揄的笑容:“來了,大師來了,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些白胡子穿道士服的神棍。” 高哲目光冰冷,也從窗外看出去。 走到門口看的人見陳錦、陸戰(zhàn)和張小華下車后,再次下來的是一個美得發(fā)光的少女,先是驚艷,回過神來之后不由得失望,再看到少女從另一側扶著一個婦人下來,目光重新亮起來,高家人宗婦快步迎上前問: “這位就是大師吧?”一邊問一邊伸出手,準備握手。 蕭遙見了,也伸出手。 卻不想,高家宗婦伸出的手越過了她的手,伸到了方思賢跟前。 蕭遙眨眨眼,忍不住笑起來,就要收回自己的手,這時癡癡看著她的高家青年馬上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紅著臉傻笑:“你好,快請進。” 方思賢看向伸向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握了握說道:“我不是大師?!? 高家宗婦以為她謙虛,笑著道:“大師太謙虛了?!? 陳錦也想笑,上前指著蕭遙說道:“大太,方阿姨的確不是大師,蕭遙才是大師?!? 大太看向蕭遙,臉上的笑容有一剎那的僵硬。 這位臉上帶著稚氣的美人,居然是大師? 不過她畢竟是宗婦,忙調整臉上神色,笑著向蕭遙伸出手:“真不好意思,我以貌取人了。” 蕭遙笑笑,和她握了握手,沒說什么。 這位大太的確以貌取人,陳錦介紹過她的身份了,大太看她時目光還是帶著懷疑。 大太請蕭遙一樣人進屋里。 屋里眾人看到蕭遙,和之前看到蕭遙的人一樣,先是驚艷,繼而是失望。 如此年輕,怎么可能是大師? 還不如隨便從廟里拉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師看著可靠呢。 林家人忍住失望,迎上前:“這位就是大師吧?”一邊問,一邊用眼角余光看陸戰(zhàn)和張小華。 張小華連忙點點頭。 林家人也有人從張小華那里拿到一張符,但迄今為止,還沒有起過作用,所以對蕭遙,也是不怎么相信的,可是此情此景,不管信不信,總得試試的,因此心虛地跟高家人介紹:“這位就是蕭大師了。” 高家二太太平素是個潑辣敢說的,看了看蕭遙,很是不滿,對林家人道:“你們介紹個年輕小姑娘來,還說是大師,是當我們傻還是當我們蠢?” 一直傻呵呵看著蕭遙臉紅的青年一聽,忙道:“媽,你別這么說……” 高家大太太給高家二太太使眼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