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雖然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只能各方面做到極致了。 鄭公子在旁看著蕭遙忙里忙外,抿了抿薄唇。 韓半闕的眼神,更深邃了,只是俊臉上,還是一貫的溫和沒有表情。 從帳篷里出來,蕭遙低聲問祁公子:“你此次出來,皇上可說什么不曾?” 祁公子道:“父皇不放心我,要親自前來,可他萬金之軀,又有些不舒服,我與宮人勸止了他,決定代他前來。” 蕭遙聽了點點頭,沒有再問別的。 只是想想便知道祁公子這話有多大的水分,不過,這種漂亮話,是他必須說的,這樣不僅不會被皇帝猜忌他來收買人心,還會讓皇帝更喜愛他。 病中的患者看到當朝太子帶著傷前來如此危險的地方慰問,都大為感動,待聽到說皇帝想親自前來,只是由于前陣子重傷未愈,又因為憂心患病的老百姓病了才沒法子前來,更是感動得涕淚滿面,紛紛跪下來高呼萬歲。 祁公子提氣,揚聲道:“諸位父老鄉親不必灰心喪氣,好生治病,一定可以治好的!孤與父皇,還有蕭大夫以及一眾醫者,始終記掛著你們,會努力為你們祈福,為你們治病!” 老百姓們感動得不得了,淚水長流,根本說不出話來。 蕭遙見了,不由得感嘆這時代,還是君權厲害。 祁公子離開之后,安居坊中的病人可以說是面貌煥然一新。 孫大夫道:“若非太子殿下有傷在身,真希望他每日都來走一趟。” 蕭遙點了點頭,繼續琢磨病癥,并翻醫書對癥下藥。 她試過針灸,試過青霉素,可是作用都不大。 兀自琢磨了一陣,蕭遙看向孫大夫等人:“清瘟解毒的湯藥,我們都試過了,雖然有些效果,但是作用甚微,起到的效果往往不及身體衰敗的速度。我看,除了白虎加犀角,再加些五分升麻以及鮮生地六錢試試。” 孫大夫聽了,寫下藥方琢磨了一陣:“可以試一試。” 于是次日便開始給輕癥病人試驗這種湯藥。 到了晚間,見這些病人情況略有好轉,但是還不足以徹底好轉。 可是即便如此,已經夠讓蕭遙等人驚喜了。 當晚,所有大夫在忙完之后,馬上抽空開會,肯定了這種湯藥的效用,并集思廣益,決定多加一味黑元參! 制定了輕癥病人的治病方法,大家想到重癥病人,心情重新變得沉重起來。 這病情實在太兇險了,拖過一日,死去的重癥病人便多過一日。 作為一個大夫,看到這種情況,實在太難受了。 眾大夫商量了片刻,最終決定采用兩個辦法,一是給重癥病人在原有藥方的基礎上酌情加大藥量,而是采用清蒸病人的藥方,但是稍微加大劑量試試。 新的一日,是讓人倍感緊張的一日。 這一日,祁公子又來了,還是全副武裝而來,在安居坊內走了一圈,充分表示皇帝與他,是充分記掛此地的百姓的。 那些已經開始灰心喪氣又絕望的老百姓們,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蕭遙看著他們眸中的希望之火,一顆心變得很沉很沉。 她不知道,若再找不到治病的方法,讓這些病人又一次親眼看著住在安居坊內的病友身亡被拉走埋葬,這些病人,眼睛里,還會不會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這一天傍晚時,蕭遙得到了一個好消息與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醫治輕癥病人的藥方,在加入黑元參之后,效果十分顯著,好些輕癥病人的身體正在好轉,沒有繼續病變下去了。 所有大夫得知這個好消息,都欣喜若狂,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而壞消息是——蕭遙也不舒服起來,不得不跟著輕癥病人喝治病的湯藥。 為了不讓正在好轉的病人與自己發生交叉感染,蕭遙在眾大夫喜悅過后,將自己得病的消息告訴眾大夫。 孫大夫震驚:“怎會如此?你與我們一般,一直做很嚴密的預防措施!” 其他大夫也紛紛露出震驚和擔憂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 蕭遙道:“興許是我的身體不夠好,不過也沒什么,橫豎輕癥病人已經算有對癥的藥方了。” 孫大夫等人聽了,這才點點頭,馬上讓蕭遙喝藥。 蕭遙這次開會,是特意提議在室外,且遠離了眾大夫的,聞言點點頭:“我稍后會吃藥,而且,今晚開始,我自己也需要隔離了,所以,希望眾位大夫能夠幫我看顧我先前醫治的病人。” “這是自然,你好生養病,我們一定會看好他們的。”大夫們紛紛點頭答應,又憂心忡忡地叮囑蕭遙一定要好好喝藥,注意身體。 這些日子,大家在如此環境中并肩作戰,不論從前有什么不愉快,都消融在這種眾志成城的氛圍中了。 所有大夫都希望,蕭遙要好起來。 蕭遙交代完這些,又讓眾大夫時刻注意將情況反饋給她,她即使養病,也可以翻醫書琢磨的,或者說正是因為養病,她有更多空閑時間翻醫書琢磨藥方。 看到大夫們都點頭答應,蕭遙這才回自己的帳篷里將自己隔離起來。 香草和寶生與蓬山并多路帶韓半闕看完安居坊內的設施,走向大夫們議事的地方,見大夫們臉色凝重地四散,不由得上前問道:“輕癥病人的病情不是好轉了么?怎地你們的臉色如此難看?” 孫大夫見了香草,想到蕭遙,心里難受,便道:“蕭大夫也感染上了。” 香草頓時如遭雷擊,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去晃著孫大夫問:“你說什么?孫大夫,你騙我的,是不是?” 寶生也沖上前:“是啊,你是騙我們的罷?中午時,我們娘子還好好的呢。” 韓半闕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消失,他的眉頭擰了起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孫大夫。 孫大夫苦笑:“此時此刻,老夫如何會開這種玩笑?” 這時廖大夫在旁道:“也不必太過擔心,蕭大夫目前是輕癥,輕癥已經有相對對癥的藥物醫治了,蕭大夫喝兩天藥,想必就能好轉。” 香草雖然知道是這么回事,可極為擔心蕭遙,因此直奔蕭遙的帳篷,闖進去問道:“娘子,你告訴我,如今是不是難受得厲害?” 韓半闕見了,也忍不住跟了進去。 蕭遙正坐在帳篷中翻醫書,聽到便抬起頭,含笑說道:“并不算難受,不必擔心我。” 香草聽到蕭遙平靜溫和的聲音,看到蕭遙溫和明亮的眸子,心里的擔憂去了大半,馬上說道:“那你一定要按時吃藥啊,有什么,只管叫我。” 蕭遙點了點頭。 韓半闕看向蕭遙,喉嚨更了更,緩緩開口:“蕭大夫,一定會有辦法的。” 蕭遙點頭:“那當然了。”說完揮手,讓兩人出去,頓了頓,見韓半闕走到門口了,忽然加了一句:“韓大人,還請不要將我得病一事告訴祁公子。” 韓半闕聞言,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蕭遙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輕聲道:“我不會說,可是,他的消息來源,并不止我一個。” 蕭遙嘆氣:“能瞞住,便瞞住他罷。” 鄭公子隔著一大段距離,正遠遠地陪他的手下喝酒,這些手下從外地購來了大量藥材,很是需要鼓勵。 喝完酒,鄭公子讓手下趕緊離開,自己則走回安居坊里頭。 他走在路上,聽到不少病人提起蕭遙。 鄭公子的嘴角翹了起來,蕭大夫在這次時疫中做得很好,難怪廣大老百姓提起她都是贊的。 只是下一刻,他翹起來的嘴角,瞬間拉直了。 祁公子懷疑自己聽錯了,連忙拉住一人:“你剛才在說什么?怎么蕭大夫竟感染了?你騙人的罷?” 那病人眼圈紅紅的,滿是愧疚:“我何曾騙人?咱們這安居坊內都傳遍了,蕭大夫為了救治我們,自己也感染上時疫了,如今正在自己的帳篷內隔離呢。” “老天不長眼,怎么能讓蕭大夫也病了呢?” 鄭公子聽不下去了,用上輕功,如同一陣風似的沖向蕭遙的帳篷。 蕭遙看到鄭公子,見他面帶焦急和憂慮,知道他定是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便笑道:“不必擔心,我目前只是輕癥,而輕癥已經有相對對癥的藥物,我多喝藥湯,很快會好轉。” 鄭公子看著蕭遙,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如果好起來,你愿意離開這里么?” 蕭遙搖搖頭:“不會。我要留下來,只要不倒下,我便不會離開。” 她是個大夫,她不能在好轉之后,反而跑了。 鄭公子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既有失望,又有理當如此的了然之色。 他就知道,蕭遙是不會離開的。 蕭遙看著鄭公子離開,臉上的笑容漸漸黯淡下去。 她在鄭公子來之前,給自己把了脈,發現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樂觀。 從脈搏來看,她的病情類似輕癥,可又略有不同,反而有點像要向重癥轉變的階段。 只是到底如何,還需要繼續觀察。 一般而言,這個時疫從輕癥到重癥,是有個發病過程的。 可是她從輕癥到重癥轉變得如此迅猛,極有可能是這時疫發生變異了。 如果是,那是個很可怕的消息。 蕭遙馬上叫門外的人,讓他們去請孫大夫過來。 孫大夫來了,蕭遙讓他留在門外,自己在帳篷內將自己的情況以及所做的猜測告訴孫大夫,讓孫大夫與其他大夫商量。 孫大夫聽完臉色凝重地離開了,站起身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一方面,是擔心蕭遙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擔心這次時疫會更迅猛地發展。 蕭遙當晚睡得不大好,次日起來時,感覺到腦袋一抽一抽的痛,身體也極其乏力,且渾身酸痛。 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轉為重癥了。 一旦到了重癥階段,生命瞬間縮短到只有兩日到三日的時間。 蕭遙感覺一顆心空落落的,因為在這一刻,她想起蕭平。 若她去了,蕭平一個人該怎么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