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蕭遙也很興奮,這是她第一次能看到活人剖腹呢,因此做準備工作時,手腳特別麻利。 很快,吳大夫躺在一個有很多鏡子的房間,鏡子將陽光反射進來,讓屋中亮如白晝,病人所處之處,居然沒有任何陰影。 千金堂和福慶堂跟著來的大夫全都強烈要求觀看,蕭遙見他們堅持,微微一笑,讓他們消毒,便允許他們進來。 平安堂的孫大夫與廖大夫見了,臉色白了白,但什么都沒說,只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他們見過蕭遙和李大夫給小動物解剖,好幾天吃不下肉,哪里敢去看? 蕭遙聽了他們的要求還沒來得及開口,李大夫便笑道:“既然要進來,便不許出聲,也不許尖叫,若有人違反,每個人給十兩銀子。” 幾個大夫看了看他瘆人的笑容,有些怕,但想著蕭遙和李大夫敢剖腹,他們難道還不敢看么?因此一個個都答應(yīng)了。 很快,剖腹便開始了。 蕭遙只是住手,給吳大夫打了麻醉藥,便在旁給李大夫遞工具。 雖然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蕭遙看到李大夫冷靜地將吳大夫的肚皮一層一層切開,還是有想吐的感覺。 她只是有這感覺,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都忍不住捂住臉到一旁吐了出來,吐完了還身體發(fā)軟,癱坐在地上,根本走不動了。 蕭遙忙著給李大夫打下手,沒理他們,眼看李大夫?qū)谴蠓虻挠腋共慷瞧氐赘糸_,便忍著惡心湊過去看。 李大夫指點:“此處,便是病人腹痛的根源了,這處,發(fā)生了黏連。我前幾十年剖開過好幾個死人,發(fā)現(xiàn)正常的,這里是不黏連的。所以我大膽猜測,將之割開,治好的概率很高。” 蕭遙點點頭,仔細看那黏連處,記下模樣,腦海里恍惚閃過什么,說道:“只是割開,下次難免還會黏連,不如直接切除?” 直接切除? 旁邊幾個正在吐的大夫吐得更厲害了,身體抖得如同篩子似的。 李大夫拿著刀正要動作,聽到這話,頓時住了手,仔細看著那腸癰,眼睛里露出亢奮的光芒,道:“我倒是研究過,這東西似乎對人體沒什么用,吃下的食物并不經(jīng)過這里,或許你說得對,切除最好。只是,你敢賭一把么?” 蕭遙當即點頭:“賭!”她從靈魂深處篤定,這里是可以切除一勞永逸的。 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聽到蕭遙說賭一把的時候,再也支撐不住,眼一翻全都暈了過去。 蕭遙眼角余光瞥見,聳了聳肩,收回目光。 李大夫見蕭遙愿意賭一把,亢奮非常,拿過工具,雙手穩(wěn)穩(wěn)地切除了吳大夫右腹部的腸癰。 蕭遙不住地拿棉花吸幫忙病人吸血水,又仔細檢查工具,見全都在,于是讓李大夫趕緊幫病人縫合。 李大夫的手穩(wěn)穩(wěn)的,一層一層的將病人的肚皮重新縫了起來。 縫好之后,又上了蕭遙特制的金瘡藥。 將病人處理好了,蕭遙去拍醒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 那些大夫睜開雙眼,看到蕭遙那張臉蛋,頓時有種歲月靜好春花爛漫的感覺,剛想笑,想到昏迷前發(fā)生的事,臉色瞬間又變白了,問蕭遙:“蕭大夫,吳大夫他……” 蕭遙笑道:“目前已經(jīng)將他腹部的腸癰切除了,吳大夫以后再也不會得這個病癥了。當然,如果他有以后的話。” 兩家醫(yī)館的大夫又想暈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吳大夫如今可還活著?” 蕭遙點頭:“活著。不過你們要趕緊出去了,留在這里,或許會加速他的死亡。” 兩家醫(yī)館的大夫馬上互相攙扶著,腳步虛軟地走了出去。 蕭遙見千金堂的店伙計還在,便讓其中一個消毒,進去打掃衛(wèi)生。 這時李大夫捧著一個托盤走向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大夫跟前,咧嘴一笑:“幾位,這是從吳大夫身上割下來的腸癰。” 砰砰砰—— 千金堂和福慶堂的幾個大夫,再一次暈了過去。 蕭遙失笑:“你干什么要嚇他們?” 李大夫說道:“都是大夫,怎能如此不經(jīng)嚇?” 孫大夫和廖大夫看向兩家醫(yī)館的大夫,臉上露出同情之色。 李大夫嘆氣:“恐怕,沒多少人敢跟我學這個。” 蕭遙笑道:“從小接觸便不怕了,你好生物色弟子罷。”她雖然也會學,但還是要培養(yǎng)下一代的。 由于吳大夫要留在平安堂養(yǎng)傷,吳太太也顧不得那些規(guī)矩了,帶著幾個兒子親自來看吳大夫。 蕭遙只讓他們遠遠看一眼,就表示只能留一個人在里頭陪著吳大夫,注意吳大夫的癥狀。 吳太太留下大兒子,便領(lǐng)著其他兒子家去了。 當天,吳大夫燒了起來,蕭遙連忙給他皮試,見沒有過敏癥狀,忙給他注射青霉素。 第二天蕭遙再到醫(yī)館去的時候,得知吳大夫已經(jīng)醒來了,別的都還好,就是傷口痛得厲害。 她走進去,聽到李大夫道:“這是沒法子解決,你忍著罷。”又跟吳大夫說,已經(jīng)不燒了,交清治療費用,便可以家去了。 吳大夫的大兒子便來交診費,蕭遙收了他二十兩銀子。 吳大夫的大兒子沒有任何異議,吳大夫卻覺得貴了,嚷嚷道:“當日,是蕭大夫你說的,不能收費太貴,免得普通老百姓看不上病。” 蕭遙問他:“你是普通老百姓么?你這是普通癥狀么?你可知道,你這次,用了我一種新藥一種新的治療方法,真正算起來,拿是一百兩也不夠的。念在你是本城的大夫,才收你二十兩!” 李大夫在旁點頭:“老夫給你剖腹,花費了許多功夫。不說旁的,就說你的肚皮,一層層剖開,再一層層縫起來,便夠辛苦了。” 吳大夫頓時也有頭暈的感覺,連忙擺擺手:“二十兩便二十兩……”說完飛快地走了。 三天后,吳大夫只剩下養(yǎng)傷了,再沒別的癥狀了。 蕭遙和李大夫給吳大夫剖開肚皮割除腸癰,也一下子在本城傳開了。 大夫們聽到,俱都覺得,和針灸之術(shù)比,這才是鬼神莫測的醫(yī)術(shù)。 而普通老百姓則認為,割除了身體的一部分,身體便不完整了,將來投胎,怕是沒法子投胎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