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跟著林大夫學醫,并且學著認識藥材,有時也去坐診,倒有了糊口的銀錢,只是并不寬裕。 但是蕭遙對這種日子已經很滿意了,從此埋頭學醫。 春天來臨,天氣漸漸回暖起來,蕭遙的肚子已經鼓得高高的了,她沒有再在京城待下去,而是大著肚子帶著香草與寶生南下往江南方向行去。 林大夫有個堂兄也是大夫,在江南開了醫館,因此介紹蕭遙去他堂兄那里。 蕭遙拿著介紹的書信,南下找到林建大夫,跟著他繼續學醫書,在足月生下一個男孩又養得差不多之后,她關于醫術的理論知識已經記牢,差的是實踐,因此離開林建大夫的診所,在大江南北做赤腳醫生。 一晃五年過去了。 蕭遙走過了很多地方,醫治過過很多病人,不僅見識過祖傳醫書上的所有病例并且吃透,還見過不少新病例,為了讓更多人知道這些新病例,她將見過的都詳細記錄下來。 除此之外,由于本來囊中羞澀,加上多數是為窮苦老百姓治病,所以她為了省錢,經常自己上山采藥。有時因為要出診,采藥便很不及時,于是她便嘗試著將草藥畫下來,并上色,讓香草和寶生幫自己上山采藥。 這么一來,這五年里,她除了多寫了一本醫書,還整理出一本中草藥圖繪,可謂是收獲滿滿。 這年,蕭遙決定暫時停止四處行醫,找個較為繁華的城鎮安置下來,因為她的兒子,蕭平該入書塾讀書了。 進入城中,找了個客棧吃飯,吃完了蕭遙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財物,發現只夠租住一個一進的小院子,連蕭平的束脩都還沒有,不由得有些犯愁,嘆了口氣道:“雖說眾生平等,但是,我也得劫富濟貧了。” 香草馬上點頭附和:“早就該如此了。” 寶生遲疑片刻問:“可是,大戶人家會信我們這些游醫么?” “游醫又如何?我們娘子的醫術那么好,比很多正經坐館的還好!”香草馬上說道。 旁邊馬上有人嗤笑一聲。 香草頓時不滿了,看了過去:“你笑什么?” 那是個約莫五十歲的男子,穿一身皂色衣衫聞言看了過來,淡淡地道:“我笑你們大言不慚!大凡行醫者,有本事的都開醫館,次一等的坐館,那些不入流的,才做了赤腳醫生,到處游醫。可嘆你們,不過是游醫,卻敢說比坐館的醫者還厲害,可笑,可笑!” 蕭平馬上斜眼看向這人:“你又不知道我娘的醫術,如何就能斷定是不入流的了?荒唐,荒唐!” 香草馬上鼓掌:“公子說得好!” 蕭遙摸摸蕭平的腦袋,笑著說道:“莫要多話。醫術如何,不是靠嘴,而是靠本事的。”她坐的位置距離那說話男子不算遠,能聞到淡淡的藥香味,便知道這男子,估計也是個醫者。 皂色衣衫老者看到蕭遙那張臉,愣了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說道:“什么荒唐!小童無禮!” 蕭平接口:“老叟無知!” 皂色衣衫老者頓時氣得漲紅了臉,盯著蕭平氣鼓鼓的說不出話來。 蕭遙無奈,忙板起臉,讓蕭平不要再說。 這孩子,或許隨了他那個不知是誰的便宜爹,素來不肯被人占便宜,說他一句,他馬上要反駁,而且說出來的話能氣死個人。 蕭平馬上正襟危坐,表示自己不說,但是那張小肉臉蛋上,卻帶著笑意。 蕭遙看一眼就知道,這小子自覺自己吵贏了,再不開口,就有高手懶得和普通人過招的快|感。 香草暗中給蕭平豎起大拇指,弄得蕭平那小子笑得更高興了。 這時客棧二樓忽然傳來一聲驚叫:“老爺,老爺,你怎么了?來人啊,快請大夫來——” 接著又有人叫:“是城里開布莊的嚴老爺,他先是出冷汗,接著暈倒了,眼見便要不好了!” 坐在蕭遙旁邊的皂色衣衫老者聞言,馬上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 這時二樓急匆匆下樓找醫生的小廝模樣男子看到皂色衣衫老者,連忙一把拉住他:“許大夫,你在此正好,我家老爺突然暈倒了,你快來看看。” 許大夫點點頭,快速道:“我正是聽到嚴老爺暈倒了才上來的,快帶我去看看嚴老爺。” 蕭平豎起耳朵聽動靜,聽到這里,忙扯了扯蕭遙:“娘,不如我們也去看看。” 他雖然年紀小,可跟著蕭遙行醫多年,對一些病例與藥方也頗為了解,此時又正是好炫耀的年紀,所以很想跟著去治病,也好炫耀一番。 蕭遙是醫者父母心,聽到出冷汗隨即暈倒,也擔心處理不好病人會出事,因此點點頭,帶著蕭平去了,但是也嚴令:“你去看就是了,可不許胡說八道,也不許上手幫人看診。” 蕭平馬上點頭:“娘,我曉得。” 香草馬上跟著站了起來:“娘子,我也隨你們一道去。” 蕭遙點點頭,扛起了自己的藥箱。 三人上了二樓,正好看到十多個人圍成一圈,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時圈中有人驚惶地問:“許大夫,我家老爺如何了?” 許大夫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靜:“莫急,我先幫嚴老爺切脈。” 一個小廝道:“許大夫你快些啊。” “莫慌,我這就切脈。”許大夫的聲音傳出。 蕭遙聽到這里聽不下去了,忙上前,道:“麻煩讓一讓——” 圍成一圈的人聽見,其中幾個馬上看了過來,看到蕭遙那張國色天香的臉蛋,怔了怔,語氣溫和地道:“不知娘子是什么人?此間我們老爺病了,沒法子招待。” 蕭遙道:“我也是個大夫。” 嚴老爺的小廝們一聽,頓時都吃了一驚,上下打量蕭遙,有些難以置信:“娘子竟是大夫么?” 如此美麗的一張臉,配上從容淡定的氣質,不像大夫,倒像大戶人家的娘子。 蕭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沒錯,我就是大夫。” 嚴家的小廝們看到她的笑容,頓時都漲紅了臉,不敢再看蕭遙,紛紛說道:“大家且讓開,讓這位大夫也進來看看。” 正在切脈的許大夫瞥了蕭遙一眼,嘴上道:“在鄉間游走的赤腳大夫,還是個女子,來這里摻和什么?” 蕭平聽了,馬上就要反駁。 蕭遙忙扯了扯他。 蕭平的小胖臉蛋于是皺了起來,但還是聽話地不開口爭吵。 嚴老爺的小廝聽到蕭遙是赤腳大夫,不由得有些失望,因此便道:“這位娘子,此時緊急,又已請了大夫,還請娘子在旁看著便是了。”說完給了四周人一個眼色。 雖然這娘子好看,可是如今事關老爺,事關自己的前程,他們更希望治好老爺,旁的,一概可以放一邊。 圍起來的那群人馬上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身體以及所站的位置,口中道:“這位娘子,你且站遠些罷,省得影響了許大夫診脈。”說話間,不著痕跡地將蕭遙與蕭平給擠出了圈子。 蕭遙道:“病人此時需要通風平方,你們圍在一起對病人非常不利!” 許大夫一邊切脈一邊說道:“我倒從來不曾聽過這個說法。” 那些小廝忙看向蕭遙,說道:“這位娘子,你便坐這邊等著罷。” 一個親隨模樣的溫和地解釋說道:“這位娘子,我們老爺是家里的頂梁柱,若出了事,我們全都小命不保,所以此間當真沒空與你多說,若言語之間得罪了你,還請你莫怪,我們也是心急所致。” 說完便不再理會蕭遙了。 蕭平馬上拉著蕭遙的手轉身就走,口中說道:“娘,既然他們不信你,我們便走罷。” 往常他隨蕭遙在鄉間行醫,看到患者對蕭遙贊不絕口,還有治好的人特地來磕頭,說蕭遙是菩薩的,早習慣了自己娘親受人尊敬,因此恨不能忍受這些小廝的不敬! 蕭遙沒有下樓,而是拉著蕭平在一旁坐下,并彎下腰與他的視線齊平,說道:“蕭平,娘親是大夫,職責是救死扶傷,暫時還不能走。” 蕭平只得點了點頭。 嚴家的小廝們看到蕭遙走路時左腳微微有些跛,心里不由得都覺得可惜。 如此美人,可惜是個跛子! 這時許大夫已經診脈完畢了,嘴上道:“我這就開藥方。” 親隨模樣的松了口氣:“勞煩許大夫了。在抓藥期間,我家老爺該如何?” 許大夫一邊筆走龍蛇地寫藥方,一邊說道:“搬回家里去就行。這是消歇癥發作,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平日里還需要多加小心,省得再因為饑餓而暈倒。” 蕭遙聽到許大夫說出癥狀,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又聽許大夫語氣溫和地表示不嚴重,便牽了蕭平的手準備下樓。 就在此時,一個小廝突然驚呼起來:“不好了,老爺抽搐起來了。” 親隨馬上低頭看嚴老爺,然后也跟著驚叫了起來:“老爺的確抽搐起來了,許大夫,你不是說不嚴重么?” 蕭遙聽到這話瞬間停下腳步,連忙走向嚴老爺那個圈子。 許大夫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筆查看。 這一看,見嚴老爺渾身直抽抽,忙伸手去掐嚴老爺的人中,見嚴老爺居然不醒,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