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柳如夢連忙上前,伸手抱住蕭瑤,柔聲安慰道:“這沒什么,你好好修煉,終究會好起來的。” 蕭瑤卻難以釋懷,說道:“那是不同的。仙基差了這么多,往日我修煉一個月能學(xué)會的東西,如今要一個多月。”她一邊說一邊掙扎,看向柳如夢,“娘,你告訴女兒,到底為何會如此。” 她能得秦閣主看重,能得許多師兄弟的喜愛,全是因為仙基極佳,天賦驚人啊。 秦閣主說道:“當(dāng)初你被猛獸襲擊,幾乎身死道消。我給你的寶物保下你的神魂,后來我又去找回你的身體。可惜你的仙基已毀,只能換仙基了。” 蕭瑤聽了,回想起意識消失前的一幕,心情十分復(fù)雜,說道:“原來如此……” 原來自己等于死過一回了,如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又能繼續(xù)修煉,只是仙基變差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蕭瑤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之后,便不再糾結(jié)這事了。 不一會兒,秦閣主的所有弟子前來探望蕭瑤。 蕭瑤看著兩個自己不認(rèn)識的年輕姑娘,很是不解地問:“這兩位也是我的師妹么?我怎么不曾見過?是帶藝投師的么?” 眾人一聽,才記起,并沒有告訴過蕭瑤,此刻距離她出事,已經(jīng)過去了十六年。 秦閣主的大弟子笑著說道:“不是帶藝投師的,她們在十二年前仍是孩子時,便被師父收為弟子了。” 蕭瑤大吃一驚:“十二年前?” 秦閣主點頭,讓所有弟子都出去,這才看向蕭瑤:“先前一直忘了跟你說了,如今距離你出事,已經(jīng)過去了十六年!” 聽到已經(jīng)過去了十六年,蕭瑤再次大驚,久久說不出話來。 過了良久,她才緩緩地開口:“謝謝你們,為了我奔波十六年。” 隔了這么多年才讓她醒來,一定是因為要做很多準(zhǔn)備。 柳如夢和蕭長天看到她如此懂事,都老懷甚慰,含笑說道:“傻孩子,用不著跟我們道謝。”對不能給如此懂事的大女兒最好的仙基,兩人心里,再次覺得愧疚起來。 當(dāng)晚蕭瑤吃過飯,和鷹其豐到仙瀑跟前賞景。 她看著看著,忽然幽幽嘆息一聲,對鷹其豐說道:“鷹大哥,其實我心里很難受。我怕我的仙基不如從前,導(dǎo)致修煉速度也不如從前,師父便不如從前那般喜歡我了。而且,一切都要從頭修煉,也不知過多久,我才能恢復(fù)到出事之前的水平。” 鷹其豐聽到她提起這個,馬上想到蕭遙,心里頭很是來氣,就道:“我們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才一拖拖了足足十六年。若不是出了變故,你會得到比原先還要好的仙基!” 蕭瑤不解,忙問:“這是怎么說?” 鷹其豐想到遲些有個音樂盛會,屆時瑤瑤肯定會碰上蕭瑤那個死丫頭,此時倒也不必瞞著她,便將蕭長風(fēng)和柳如夢夫婦為了給她最好的仙基,特地生下一個女兒,那個女兒果然不負(fù)所望,有決定的仙基,可惜,即將交還仙基時,那個女兒竟跑了,導(dǎo)致她只能用其他人的仙基,以至于差了一等。 蕭瑤聽了,萬分驚愕:“如何能如此?她也是我爹娘生的,如何能當(dāng)成是給我的補藥?我那妹子,想必很是難過罷。” 鷹其豐想到蕭遙吹著嗩吶,以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之勢吹得雄鷹一族與蕭家節(jié)節(jié)敗退,人人膽寒,還拔走自己拿三根翎羽,恨恨道:“她如何會難過?她可是很了不得呢!” 蕭瑤聽了,好奇起來:“怎么個了不得?她如今在何處?我爹娘對我視若珍寶,想必因為她跑了很生她的氣罷?” 鷹其豐點點頭:“可不是么,非常生氣的。不過那死丫頭會跑,跑去了嗩吶門,她仙基又高,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吹起嗩吶來,跟魔音穿耳似的。” 他沒臉說自己居然被曾經(jīng)瞧不起的死丫頭打得跟禿毛似的,因此說得很是含糊其辭。 蕭瑤聽了,臉上露出笑容來:“這么看,我這個妹妹,一定很好玩。真想見見她,和她說說話呢。” 鷹其豐聽了這話,忍不住看著她不說話,在心里,則感慨,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他的瑤瑤心地善良,而蕭遙那死丫頭呢,壞透了,人也邪惡得厲害。 想到這里,他堅定了決心,一定要將蕭遙的仙基搶過來給瑤瑤,而且,要將蕭遙拿走的翎羽給搶回來,然后讓她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蕭遙不知道鷹其豐心里是怎么想著自己的,她被叫到長老殿去開會,商量著,遲些的音樂盛會是否出席。 孫不惑看向蕭遙:“蕭遙會的曲子雖然比之前多了許多,但演奏水平還不足夠好,又得罪過雄鷹一族和蕭家,去了只怕腹背受敵。再者,其他門派若知道蕭遙天賦高,未必能容她活下來。所以,我建議不要參加。” 吳門主點了點頭,可是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可是,若不參加,我們便拿不到一年一度的晶石分配以及試煉名額,沒有晶石和試煉名額,對門派來說,損失太大了。” 眾人你來我往,說了好一會兒,相持不下,最終看向蕭遙:“蕭遙,你認(rèn)為,我們該不該去?” 蕭遙搞明白拿到的晶石數(shù)量以及試煉是什么之后,斬釘截鐵地點點頭:“要去的。” 這是門派賴以生存和發(fā)展的東西,不能不要。 嗩吶門本身便是邊緣門派,圈下的勢力范圍一再收縮,能得到的資源極其有限,這些年來全靠參加音樂盛會,分豬肉一般分到的晶石和名額過日子,若失去了這兩項收入,只怕會更難走。 孫不惑擔(dān)心地道:“若其他門派知道你的水平,容不下你,可如何是好?” 蕭遙笑道:“我看蕭家,是想和我修復(fù)關(guān)系的,想必不會亂說。而鷹其豐呢,他三根翎羽都在我手上,有臉說么?他們都不說,便沒人知道我的水平了。退一萬步,就算知道,我也還算有一戰(zhàn)之力的。最后,作為修仙之人,哪里能一直做縮頭烏龜呢。” 她這么說,并不是將希望寄托在雄鷹一族和蕭家都不說上,而是相信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一味躲著,是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 富貴險中求,為了得到利益,還是要拼一把的。 這事,便這么定了。 蕭遙沒日子里除了繼續(xù)重復(fù)修煉心法,其余的時間都拿來練習(xí)嗩吶的曲子以及學(xué)習(xí)各種小法術(shù)。 經(jīng)過這些日子以來的惡補,她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常識。 各樂器的音波的殺傷力,和仙元力的高低、曲子吹拉彈唱的好壞以及對情感的體會都有著巨大的關(guān)系,仙元力越高,運用得越純屬,帶來的感染力越強,殺傷力就越強,而曲子吹拉彈唱得好,帶來的感染力更強大,民間那些音樂大師,即使沒有仙元力,由于有玩樂器的天賦,所以彈奏一曲,往往能將人感染得或是淚流滿面,或是歡喜雀躍。 這日,蕭遙剛從長老殿議事出來,便看到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弟子被人抬著進來。 長老甲忙上前:“發(fā)生了何事?”一邊說一邊用仙元力幫受傷的弟子療傷。 那弟子的傷勢稍微好了一些,能說話了,便氣憤地道:“長笛門以一個弟子死在我們的勢力范圍內(nèi)為由,要求我們將石頭鎮(zhèn)以及周圍的山割讓給他們,我們不肯,便打了起來。可惜技不如人,眾師兄們派我回來傳訊,請各位長老立刻回援!” 孫不惑皺起眉頭:“又是長笛門,真是豈有此理!” 吳門主馬上看向其中一位長老:“老張,勞煩你帶人去走一趟。”頓了頓,又看向蕭遙,“蕭遙,你也去走一趟罷。作為修仙之人,不能不出門歷練的。就是那些曲子,也需要有人生閱歷才能吹得更動人。” 蕭遙點點頭,嗩吶門的曲子她幾乎都能吹出來了,但是在情感傾注方面,還有比較大的欠缺,這些除了天生的共情能力,也需要人生閱歷的。 再者,她也想多在民間走走,從民間樂器中吸收一些優(yōu)點,讓自己能更好地在樂曲中傾注感情。 由于事情緊急,蕭遙當(dāng)即回去收拾了東西,便和張長老坐大船出發(fā)了。 除了她和張長老之外,還有三位師兄以及四位師妹。 路上,蕭遙問張長老:“長笛門想要石頭城,為何不是讓長老前來交涉,而是私下和我們的弟子在外頭協(xié)商?難道他們打傷我們門派的人將石頭城搶過來,我們會承認(rèn)么?” 張長老道:“每一座小鎮(zhèn)都有一個界碑之靈,打贏了,將界碑之靈拿到手上,便等于擁有了這座城鎮(zhèn)的所有權(quán)。世人都知我們嗩吶門勢弱,長笛門也是吃準(zhǔn)了這一點,知道我們是沒有能力將界碑之靈搶回來的,所以無所顧忌。” 幾個師兄師姐馬上對蕭遙道:“師妹,這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他們。如果可以,我們也拿他們一座小鎮(zhèn)!”說完怕蕭遙不愿意起爭執(zhí),便又道, “石頭城前面的幾個小鎮(zhèn),從前都是我們嗩吶門的勢力范圍,只是被他們搶了而已。” 蕭遙馬上點點頭:“好。” 九人到達石頭城時,嗩吶門的弟子只有兩位坐著,其余的全部都躺了下來,不知死活。 就是那兩個坐著的,此時也已經(jīng)面白如紙,幾乎支撐不住了。 當(dāng)中一個說道:“你們長笛門欺人太甚。” 長笛門的弟子面無表情:“非是我們欺人太甚,而是你們技不如人。你們吹嗩吶的,天資不高,又不肯努力,怕變丑而不敢放開了勁兒吹,這是你們自找的!” “你們嗩吶門根本不應(yīng)該存在了,應(yīng)該像前面幾個小鎮(zhèn)一樣,并入我們長笛門算了。” 先前說話的嗩吶門弟子道:“不可能,你們莫要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哈哈哈,遲早的事!” 那位面無表情的長笛門弟子則直接將長笛放到嘴邊:“廢話少說,送你上路!” 說著,就要吹響長笛。 就在這時,宛如平地起驚雷一般,嘹亮的嗩吶聲猝不及防響了起來。 那響亮、霸道、如同魔音穿耳一般的樂曲,剛響起來,便直往他們耳朵里鉆。 長笛門的弟子還來不及反應(yīng),馬上被這渾厚且嘹亮的嗩吶聲擊傷,心里頭氣血翻滾。 然而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們反抗的念頭越來越弱,最終完全消失,沉浸在嗩吶聲營造的氛圍中。 “噗噗——” 長笛門的弟子一個個的,全都吐出一口血來。 有幾個吐了血清醒了,馬上喝道:“嗩吶門以大欺少,難道不怕我們長笛門報復(fù)么?” 站長老不答話,只是用仙元力給受傷的嗩吶門弟子弄了個結(jié)界。 正在吹嗩吶的蕭遙,吹得更認(rèn)真了。 為了拿到石頭城的界碑之靈,居然對嗩吶門的弟子下死手,這樣的人,她不打算留情。 長笛門的弟子功力其實不錯的,可惜,他們猝不及防之下,遇上了能單打鷹其豐并十二個熟悉的蕭遙,只能倒霉。 在嘹亮的嗩吶聲中,他們一個個漸漸都失去了呼吸。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