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衙役們聽了蕭四姑娘三人的話,臉色就有些不好,冷冷地道:“我們也是聽命辦事,蕭大老爺有什么,去了堂上再理論罷。沈氏呢?若再不出來,便莫怪我們闖后宅了!” 蕭老太爺開口:“幾位,突然來拿人,可是有了證據?” 衙役雖然被蕭大老爺氣到了,但此時看到蕭老太爺開口,還是露出恭敬的神色,拱了拱手告了罪,這才道:“這些我們也不清楚,不過,一切到了堂上自然知曉,若有罪,鐵定跑不了,若無罪,便是去了,也能即刻回來。” 蕭四姑娘急了,忙道:“不能去,我娘是大家太太,絕不能去衙門受審。” 蕭老太太也說道:“是啊,沈氏乃內宅婦人,委實不適合對簿公堂。” 衙役聽了心里頭火氣旺盛得很,他們不知道后說話的是蕭老太太,只以為是奶媽媽什么的,當下冷笑道:“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有什么人是不能去衙門的。”說完也懶得再啰嗦,看向蕭老太爺,道, “蕭家在江東,慣常做好事,老太爺也素來仁義,我們心里都尊敬老太爺。只是蕭大人發了簽,我們是必要拿人的。如今這事,老太爺還是趕緊做個決斷罷。” 蕭家老太爺心想,這是一定要拿人了,若主動跟著去,出了門也不算太過丟臉,若被人押著,這臉就丟大了,當下道:“幾位,女眷不好拋頭露面,我們這就準備馬車。” 這時一個侍衛站出來:“馬車便不必準備了,犯人便該有犯人的模樣,若得到優待,如何服眾?”當時太后有多生氣他們是見過的,如何能給這讓太后咬牙切齒地罵的女人優待? 不管蕭四姑娘如何不愿意,最終,沈氏還是被帶走了。 蕭家老太爺、老太太、蕭大老爺與蕭四姑娘并蕭二公子幾個,忙也命人即刻套車,直奔衙門。 幾人的馬車跟在官差后面,見沿路上的老百姓都對沈氏指指點點,心里既覺丟臉又深感憤怒。 蕭二公子與蕭四姑娘恨得牙癢癢的,不住地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們從不認為自己的母親會與蕭遙被擄走一事有關,認定是太后故意以此發作自己的母親。 蕭老太太沉著臉冷冷地道:“當時官差說為了遙遙被擄走一事而來,沈氏臉色蒼白,顯然是做賊心虛了!” 蕭四姑娘難以置信地看向蕭老太太:“祖母,你這是什么意思?便是不喜我母親,也不該見她受辱時,如此落井下石!” 蕭老太太看向蕭四姑娘:“你母親當時臉色蒼白,癱軟在椅上乃實事,如何叫落井下石?難不成好似你這般是非不分,便是公正分明么?”她越說越激動, “我蕭家乃江東豪族,屹立數百年不倒,靠的是忠厚仁義,而非你娘這般的黑心爛肺!” 蕭四姑娘堅持道:“祖母你怎可這般說我娘?我了解我娘,她生性善良,必不會做這樣的事!” 蕭老太太冷笑一聲,道:“我真是后悔,不曾親自教養你,以至于你糊涂至此!” 婆孫一路爭執,轉眼便到了衙門。 蕭四姑娘發現,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很多,而且她的舅舅舅母都被帶了過來,此刻在堂下跪著,兩人俱是臉色蒼白,目露恐懼。 她心里頓時一咯噔,若非蕭二公子攙扶著,差點站不穩了。 蕭大老爺卻沒空看別的,一進來便看向坐在一旁的蕭遙:“遙遙,月娥她是個善良單純的好女子,絕不會做那樣的事的,你莫要聽信讒言。” 蕭遙見蕭大老爺什么也沒了解,一開口就是維護沈氏,心中厭惡得厲害,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看向三老爺:“蕭大人,還請繼續審案,查清事實,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讓一個壞人逃脫。” 蕭家三老爺點點頭,一拍驚堂木,看向臺下的沈二:“沈二,這是你從前的親信老張頭,他親口指證,當年大長公主的嫡長女乃你派老張頭雇人擄走的,你還有何話要說?” 圍觀的老百姓頓時嘩然,紛紛叫道:“真的假的?竟如此歹毒么?” 沈二高呼:“冤枉啊,大人!老張頭是小人從前的親信不假,可他好賭成性,小人多次勸他未果,早便遣散了他。此番他只怕是記恨小心當年不曾幫他還賭債,特地來污蔑小人!” 老張頭馬上叫道:“老爺何必誣陷于我?當年你在花廳旁吩咐我去雇人擄走蕭姑娘,不想叫侍弄花草的徐老頭聽見了,你表面上哄好了他,第二日便打殺了他,這些徐老頭的婆娘和子女都知道!” 徐老頭家的當即恨聲道:“我的確知道。當年我們當家的慌慌忙忙跑回家,說了不得了,怕是活不了了,他不小心聽到了老爺的密謀,讓我們娘兒幾個即刻收拾收拾逃跑。” 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看向沈二, “我想著家當都在此,若走了,一切從頭再來,怕是過不好,便追問偷聽到什么事,或許未必致死。當家的說,老爺要派人擄走表大姑娘,說公主身子骨不好,自懷胎以來不時有下紅,若見表大姑娘沒了即刻便一尸兩命,屆時姑奶奶便能扶正。 “我當時聽了便知,這是必死的,一家子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行李,想著明兒天一亮,城門開了便走。哪知第二日一早,府里就來人說當家的侍弄的花草死了,要當家的去,當家的知道這是逃不掉了,便讓我們先走,他若能走便走,若不能走,我們好歹活著。我當時怕得很,便點了一把火把家里燒著了,這才帶著家小逃跑!” 老百姓聽了,都十分氣憤,義憤填膺地叫:“一定要處斬,這等大奸大惡之徒,一定要嚴懲!” “好歹毒的心腸,還說自己是大善人,臭不要臉!” 有的著實憤怒得難以自持,當即將菜籃子里的雞蛋砸向沈二,那些很有經驗的帶了爛菜幫子前來的,直接砸爛菜幫子。 沈二很頑強,叫道:“你這是胡說!徐老頭一早進府,奸||污了府里的丫頭,這才被打殺了的!”又看向蕭家三老爺,一邊磕頭一邊道, “大人,小人冤枉啊!這些刁奴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們對小人懷恨在心,這才故意誣陷小人的!求大人明察,將這等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投入大牢,好讓天下奴仆引以為鑒!” 他也聰明,一再說曾經的家仆是對自己懷恨在心菜誣陷自己,絕口不提是被太后與皇帝指使的,不曾得罪了兩人。 老張頭聽到他居然反咬,頓時怒了:“老爺,你莫要說得自己如此無辜,當年,你取銀子給那些工人的憑條,老奴還保留著呢,你短短數日,取了兩次錢,卻不曾置下任何東西,你可能說,你這錢用去何處了?說不出來了罷?” 他說到這里,看向臉色越發蒼白難看的沈二,繼續道, “漫說你說不出,便是你說得出,我這里還有特地保留下來的黨票呢!蕭姑娘跑掉之后,你要制造火災,又要殺那些工人滅口,件件都要銀子的,你沒錢,又從姑奶奶手里拿到首飾去當,還是我去當的,我就怕你有朝一日也要殺我滅口,因此特地保留了黨票!” 圍觀群眾本就群情洶涌了,見竟涉及沈氏,再次嘩然! “什么?這沈氏不是素來溫柔,體恤窮人與乞兒,經常布施的么?怎會如此歹毒?可是弄錯了?” “弄錯了罷?蕭家大太太素來溫和善良……” “不曾弄錯,大家看看沈氏,她跪都跪不穩了,顯然是因為心虛!” 老百姓們忙去看沈氏,見沈氏身形晃了晃,當真跪不穩,直接癱坐在地上,而且身體還在劇烈抖動,頓時大為震怒:“果然是她!這蛇蝎婦人,好會欺騙世人啊!” 蕭四姑娘看到自己的母親如此,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不,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身體卻搖搖欲墜,若不是臉色同樣蒼白的蕭二公子攙扶著,怕也要跟著軟倒在地了。 蕭大老爺臉紅脖子粗:“你這個刁奴,誣陷人的罷?”說完看向沈氏,見沈氏委頓在地的模樣,頓時愣了,怔怔地看著沈氏,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蒼白。 蕭家三老爺看過老張頭保留的票據,又讓師爺細看并存檔,又請人去換來當鋪大掌柜,隨后一拍驚堂木,道:“如此說來,此事,沈氏亦是知情者,并且負責出銀子,是也不是?” 老張頭忙跪下:“回稟大人,姑奶奶事先不知情,但蕭姑娘逃跑之后,老爺要銀子善后,去找了姑奶奶,姑奶奶便知道了。那時姑奶奶只是小妾,手上銀錢不寬裕,因此給了一些銀子,又拿了好幾套首飾,才湊夠了老爺需要的銀子!” 蕭家三老爺便看向沈氏,喝道:“沈氏,老張頭說的,你可有異議?” 沈氏跪坐在地,臉色蒼白,嘴唇抖了又抖,最終慘然說道:“回大人,的確如老張頭所述。” 當年她的確不知情,也沒想過能壓過公主去,能得到蕭大老爺的寵愛與呵護,她便很滿足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是萬萬比不過公主的,所以從來不曾癡心妄想。 可是兄長竟做下那等事! 她知道的時候,蕭遙已經跑了,不知去了何處。 兄長對她說不知跑去了何處,最近有拐子出沒,怕是叫拐子拐走了,找不回來了,又說若她不幫忙,叫蕭家與太后查到他身上,他死了不打緊,怕是要被誅九族,那時她的兩個孩兒,怕也要被打殺的。 她沒有法子,因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兄長一家去死,看著自己幼小的兩個孩兒跟著去死,所以她拿出了銀子。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做噩夢,總會夢到真相被人查出來,然后就是自己的死期。 如今,這一日終于來臨了。 太后一下子將手里的茶碗砸向癱軟在地的沈氏,厲聲喝道:“你這個歹毒的賤人!” 蕭大老爺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氏:“月娥,你騙我的,是不是?” 沈氏被太后的茶碗砸了個正著,額頭瞬間就見血了,但是她沒管,而是扭頭看向蕭大老爺,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老爺,是我對不住你,對不起……” 蕭大老爺見她親口承認,又跟自己道歉,頓時如遭雷擊,一下子軟到在地。 /32/32923/9120460.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