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這天起,太后陷入了焦灼之中。 一有空,便問蕭遙,可是有消息了,問得多了,她自己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總是在問,便跟蕭遙解釋: “我這次與皇上前來江東,主要便是為了你娘親的誕辰與忌日,既已有人證,我便希望能盡快將那賤人揪出來,在給你娘親上墳時說一聲,好告慰她在天之靈?!? 蕭遙聽了點了點頭,說道:“我自然曉得。只是這事急不來?!? 皇帝的心情似乎不大好,雖然不發脾氣,但是卻時常板著那張俊臉。 蕭遙這日午后從假山旁路過,聽到他吩咐人多投入人手去查長公主當年之事,尤其是與沈家有關的。 她的腳步聲不輕,因此很快被皇帝看到了。 皇帝見是她,俊臉上有一剎那的僵硬,很快狀似無意地問:“你這是要干什么去?” 蕭遙笑道:“我去吉祥酒樓看看?!鳖D了頓,又道:“另外,謝謝皇上幫我查當年之事?!? 皇帝移開眼神,說道:“這沒什么,本來我便是要查的?!? 蕭遙見他似乎有些不自然,也想不出他為何如此,便不想這事了,跟皇帝告別,直奔吉祥酒樓。 皇帝看著蕭遙漸漸走遠的背影,眸光晦澀深邃,久久沒有說話。 次日上午,蕭遙正和小石頭說話,太后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 這時有人來通報,說有自稱是蕭家老太爺與老太太的人前來拜見太后。 太后一聽,沉下了臉,說道:“不見?!? 來人忙恭敬地出去了。 小石頭好奇地問:“外祖母,他們是誰?你為何不見他們?” 太后道:“曾經是親戚,后來已經恩斷義絕了?!? 她話說得剛烈,也做得剛烈,可是這之后,她臉上便沒多少笑容了,而且時常流露出懷念悵惘之色。 蕭遙見她似乎在想事情,正要帶小石頭離開,讓她自個兒靜一靜,就聽太后幽幽地開口:“遙遙,如果養你大的人的后代,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你會如何?” 蕭遙聽了,認真琢磨了一下,說道:“既施恩于我,我自己來報答便是,萬不能用除我之外的人命來抵了這恩情。” 太后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鳖D了頓,又輕聲說道,“我母親當年嫁給我父親,是希望通過聯姻與生育后代讓娘家一直繁華昌盛。我出嫁之后,也希望讓我外祖母家繁榮昌盛,可是……我注定做不到了。” 外祖母家對她好,也養大了她,她心懷感恩,一直想著報答,將唯一的女兒下嫁,也是這個心思,因為皇帝是她撫養長大的,一定會看在長姐的面上照拂蕭家。 只可惜,她唯一的女兒過得并不幸福,最后甚至死了,這一切都歸咎于蕭家。 這樣的人家,讓她如何能只記得當初受過的恩惠,繼續讓它長存昌盛? 蕭遙知道太后自己已經有了決定,便不再說話。 又過了一陣,蕭遙起身去吉祥酒樓。 剛走出府衙不遠處,便被一輛馬車攔下。 馬車里走出一對年邁的夫婦,神色復雜地看向她,似欣喜、似激動、似愧疚、似懊悔,種種情緒都有。 蕭遙看了一眼兩人,想起先前求見太后未果的蕭家老太爺與老太太,便知道正是兩人,面上卻不顯,問道:“兩位攔下我可是有事?” 老太爺問道:“你是吉祥酒樓的大廚蕭姑娘,是也不是?” 蕭遙點了點頭。 老太爺眼圈有點兒泛紅,一邊打量蕭遙一邊說道:“孩子,我們是你的祖父祖母,你長得很像你的太婆?!? 蕭遙點點頭:“原來如此。不知兩位找我可是有事?” 老太爺與老太太見蕭遙如此冷淡,很是受打擊,身體晃了晃,很快互相攙扶著站穩了,然后由老太爺開口:“孩子,我們沒教好你的爹爹,以至于你這些年來受了著許多苦,是我們的不是,萬幸你還活著,讓我們有彌補的機會。” 蕭遙聽了,看向兩人:“彌補就不必了,我自己能靠雙手吃飽飯,并不想與你們有什么牽扯。再者,恕我直言,你們養出一個要讓你們白發蒼蒼還來賠罪的兒子,有什么意思?” 兩人聽了這話,臉色俱是一白,身形再度晃了晃。 蕭遙又沖兩人拱了拱手:“我還有事,失陪?!闭f完飛快地走了。 蕭家老太爺看著蕭遙走遠的背影,不住地跺腳:“作孽??!” 蕭家老太太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蕭遙去到吉祥酒樓,問了一下得知沒什么特別的事,便進廚房里溜達。 此時不是飯點,酒樓里沒有客人,幾個大廚有的在休息,有的則在琢磨新菜。 蕭遙無事,也開始琢磨新菜。 這些年她吃過的沒事不少,各大菜系都嘗過,也做過,心里頭有許多想法,正需要一一驗證。 做出一道想法天馬行空的獅子頭,蕭遙自己嘗了一口,發現味道有點怪,自己吃不下,便將沒吃過的放到一旁,等夜晚時熱一熱,與其他剩下的菜一道拿出去給街上的乞兒。 她洗了手,正要再次嘗試,忽然聽到溫文在廚房門口叫:“蕭姐姐,那位水鴨來了,說要找你?!? 蕭遙聽了這話,精神頓時一震,忙放下手上的活兒,洗了手出來,將何老大帶到自己私人的廂房,笑著問:“何老大此番前來,是單純為美食而來,還是手上有了證據?” 何老大笑道:“證據沒有,我是特地為美食而來。” 蕭遙聽了倒不失望,而是問道:“你想吃什么?” 何老大見她臉上沒有半分不悅與失望,而是直接爽快地問自己想吃什么,當下笑道:“就那日那四菜一湯,可能做出來?” 蕭遙當即點頭,讓何老大等著,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還不到一個時辰,和上次一樣的四菜一湯,便做好了。 何老大嘗了嘗,很是吃驚:“我吃著這道與春共舞,和上次,仿佛又是不同的味道?!? 蕭遙含笑點了點頭:“沒錯,的確改了做法。你吃著,感覺如何?” 何老大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張先生與王先生贊不絕口的大廚,非常了不起?!边@已經不是普通的有天賦了,這是天賦驚人! 之后他低下頭,認真用餐。 吃完了,他忍不住再次感嘆:“蕭姑娘,你的廚藝,只怕已經沒有對手了罷?!? 蕭遙搖了搖頭:“也不能如此說。不定哪條小巷,哪個老嫗,便能做出一道我不知道且拍馬難追的佳肴?!? 何老大道:“可是我相信,當你知道之后,你一定能將這道佳肴改良,然后做成最美妙的味道?!? 蕭遙笑了笑,沒有再討論這事,而是看著小二收拾席面,又親手給何老大斟茶。 何老大啜了一口茶,這才道:“事隔多年,證據早已湮滅了。因此我想了個法子,不找證據找沈二當年的手下,不想運氣很不錯,竟找著了,而且一連串的人都找著了。” 蕭遙聽了,眉頭微微攏起,問道:“沈二的手下愿意說么?若是被威脅,在關鍵時刻反水,那還不如別找他呢。” 何老大笑著道:“我們人啊,很容易為了利益鋌而走險。沈二的這個手下老張頭好賭,當年欠下了一大筆賭債,找沈二哭訴一番,被沈二送回了故鄉,這些年,仍舊賭,日子過得很是不順遂,因此對撇下自己的沈二懷恨在心。” 蕭遙聽了,笑著點了點頭:“如此看來,他倒是真的愿意揭發沈二。”一頓又問,“你可是幫那人還了賭債,這本是我的事,到時這筆賭債——” 何老大笑著擺了擺手:“倒也不必由你來負擔,因為賭坊是我開的?!? 蕭遙聽了,站起身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謝,以后何老大想來吃我做的菜,但凡能找到我,我絕不推辭?!? 何老大聽了,哈哈笑了起來:“就等你這一句話了,只盼你不要與我捉迷藏,哈哈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