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道:“我活一輩子,也希望開心。你勉強(qiáng)我,讓我不開心了,所以我也要讓你不開心,這有什么不妥?” 皇帝頓時啞口無言。 若是其他人,他根本不用找借口反駁,直接斥責(zé)她“荒謬”就是了。 可是蕭遙不是其他人,是身為人間帝王、天底下最尊貴的他面對時自覺低她一等之人,他只能以理服人。 可惜蕭遙這話,完全按照他先前那話的邏輯來說,他無法反駁。 蕭遙讓皇帝閉嘴之后,繼續(xù)坐在桌旁逗小金龍。 皇帝又問:“你打算如何處置我?” 蕭遙頭也不抬地問:“你希望我如何處置你?” “如果我可以做決定,那么我希望,你這次不要與我計較。”皇帝說著,誠懇地看向蕭遙,“你乃修仙之人,上過一次當(dāng),再也不會上當(dāng),且這次也沒有吃多大的虧,不如就此算了?不為別的,就當(dāng)為天下蒼生,好不好?” 蕭遙搖搖頭:“不好。”說到這里,抬眸直視皇帝,露出厭惡之色,“你惡心到我了。” 皇帝看著眼前女子的厭惡,心中異常惱怒,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那些說愛他的宮妃被他斥責(zé)或是打入冷宮時是什么感覺的。 過了不知多久,外頭響起了太監(jiān)通傳的聲音,說九皇子、許大公子、千副門主與丁長老求見。 蕭遙拿起碎瓷片,看向皇帝。 皇帝揚(yáng)聲道:“宣——你不用進(jìn)來,只他們便罷。” 他心里略有些安定,蕭遙沒有馬上殺他,想必是會留他性命的。 而且,他看得出,蕭遙對他的治國才能還是欣賞的,所以她應(yīng)該會考慮讓他繼續(xù)治國。 只是不知,蕭遙為何讓老九前來? 難不成,她想扶九皇子成為下一任皇帝? 皇帝心中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惱怒,一來蕭遙挑戰(zhàn)他作為帝王統(tǒng)治國家的權(quán)威,二來,蕭遙居然為老九謀皇位,難道她心悅于他? 蕭遙不知道皇帝心中在想什么,見千重浪幾人進(jìn)來了,剛想開口,就聽道千重浪焦急地問道:“你的功力被封住了?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事?” 蕭遙搖搖頭:“沒有。就是吃了東西,功力被封住了。” 皇帝很識時務(wù),當(dāng)即開口:“是一種叫做封仙散的藥物,乃朕根據(jù)古方制作而成。” 千重浪聽了卻并不放心,問明白蕭遙的具體癥狀之后,才點(diǎn)著頭道:“的確是封仙散。”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解藥。” 蕭遙拿過來,聞了聞,剛想服下解藥,就聽久兒道:“讓我看看。” 千重浪聽了這話,怔了怔,笑道:“既你想看,便看看罷。” 他知道這青年為何要看看,想必是擔(dān)心解藥有問題。 蕭遙見千重浪也同意,便將解藥遞給久兒。 久兒拿在手上仔細(xì)看了看,又聞了聞,說道:“這藥除了解毒,還有很多滋補(bǔ)之物。”說完將之遞給蕭遙。 千重浪笑道:“我們無因門藥材多,什么藥都愛放一些。” 這話著實財大氣粗,蕭遙一邊服下解藥一邊想到無因門送自己的儲物袋。 九皇子進(jìn)來之后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蕭遙,見她神色如常,不像有事的樣子,便走向皇帝,擔(dān)憂地問:“父皇——這是怎么回事?” 問完聽到蕭遙與皇帝的對話,眸色暗了暗,還是對蕭遙道:“國師,我父皇便是有不是,但如今年事已高,還請國師高抬貴手,放過我父皇。” 然而即使他這樣說,皇帝看他還是不順眼,目光反而帶著探究。 蕭遙道:“你可給他松綁。” 千重浪看向蕭遙,問:“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置?” 蕭遙問:“可有什么毒藥,按時服用便不會毒發(fā)?” 千重浪含笑點(diǎn)頭:“有。” 正在讓九皇子幫忙松綁的皇帝一聽,變了臉色:“國師何至于此?” 蕭遙得知有毒藥,便看向皇弟:“論起治理天下,你的確當(dāng)?shù)闷鹨粋€好皇帝。可是我卻不能什么也不做便放過你。你服下毒藥,按時吃解藥,便不會毒發(fā)身亡。這當(dāng)中,你若年老昏庸,我便不會提供解藥。” 皇帝鐵青著臉色道:“一國天子受制于人,又有什么樂趣?” “我乃修仙之人,還不被你暗算。你讓我沒有樂趣,我便讓你也沒有樂趣。”蕭遙道。 皇帝的臉色更陰沉了,他再一次后悔自己這次輕舉妄動。 只是他心里又清楚,若可以重來,他還是會選擇這么做的。 九皇子在旁沉默著不說話。 他進(jìn)來之后,看到皇帝光著上身,又聽說蕭遙的功力被封住了,就知道皇帝想對蕭遙做什么,因此,他并不愿意為皇帝求情,讓他不用受懲罰。 蕭遙沒有說話,她知道,皇帝是個識時務(wù)的人,他知道該怎么選的。 皇帝的確知道怎么選,很快便問:“那么,解藥由誰掌控?”說到這里,目光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一怔,旋即明白蕭遙讓自己來是什么意思了。 知道這事,他心里,首先升起竊喜感。 蕭遙特地叫他來,是不是因為,他是值得信任的? 竊喜過后,他的理智回籠,就想到若自己掌握了解藥,怕是要被皇帝記恨的。 可是,他不愿意辜負(fù)蕭遙的信任。 蕭遙說道:“想必你也猜到了,解藥由九皇子掌握。我會定時命人將解藥送到他手上,由他親手打開,解藥才有效。在你有生之年,只要你好好治理這個國家,那么,你不會有性命之憂。” 皇弟慘然而笑:“國師莫不是與我開玩笑?權(quán)利具有排他性,為了爭皇位,擁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所有人都愿意鋌而走險,大皇子和二皇子便是明證。若老九掌握了解藥,他有心成為天下之主,那么,我豈不是砧板上的魚肉?” 說到這里面容剛毅起來,“既要受制于人,那我還不如一了百了。” 九皇子忙道:“父皇大可放心,兒臣絕不會癡心妄想的,更不會做出傷害父皇的事。” 皇帝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蕭遙。 蕭遙笑道:“廢話就不必說了,我不相信皇上你愿意一了百了。我的條件是,除了服下毒藥,還得發(fā)誓,將來將皇位傳給九皇子。至于你擔(dān)心的問題,我自會解決。” 一個帝王最無法忍受的,便是有人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而她如今做的,就是挑戰(zhàn)皇帝的權(quán)威,用毒藥將他控制在手上,還讓他將自己看好的人立為繼承人。 這皇帝是個有能力的皇帝,于治國上即使有一些瑕疵,但整體是不錯的,所以她不想因為私怨而拉他下臺,讓天下百姓失去這么一個有能力的皇帝。 可是她今日吃的虧不能不報,因此,只能通過讓皇帝痛苦來報復(fù)了。 性命的朝不保夕、想到將來就聯(lián)想到自己受人脅迫,皇帝的下半生應(yīng)該很不好受。 九皇子一怔,忙說道:“國師,以我的資質(zhì),根本沒有能力治理好這個國家。” 蕭遙道:“你的能力如何我并不知,但是如今皇上施行的政策都很好,你若不知道如何治理,繼續(xù)沿用皇上如今的決策便可以了。” 皇帝神色陰晴不定。 蕭遙對他的治國能力,無疑是很欣賞的,甚至說出讓老九將來登基之后沿用他頒布的政策。 可是,作為一個皇帝,無法自己選定繼承人,而是被人強(qiáng)迫,他很難接受。 蕭遙沒有再勸,她知道,皇帝一定會答應(yīng)的,只是需要找個下臺階。 半晌,皇帝找到了下臺階,說道:“既然你如此高看朕,朕便答應(yīng)了罷。” 蕭遙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千重浪手中接過毒藥,遞給皇帝。 皇帝拿著黑乎乎的一粒藥,神色陰晴不定。 不過他畢竟是個心志堅定之人,因此只是端詳片刻,便將之扔進(jìn)了嘴里。 將藥咽下,他看向蕭遙:“我希望,解藥能準(zhǔn)時送到。” 蕭遙作為修仙之人,看得出皇帝是真的吃下毒藥了,當(dāng)下點(diǎn)頭,說道:“若你繼續(xù)好好治理國家,勵精圖治,那么解藥必定會按時送到。” 說到這里似笑非笑,“希望皇上不要自作聰明,將九皇子控制起來,每月逼他開啟解藥。我時不時會回來看看的。” 皇帝面無表情道:“朕既已答應(yīng),便不是那等奸詐之徒。” 蕭遙點(diǎn)頭:“不是最好。” 說完,便告辭出宮了。 宮殿外,太后與皇后在庭中的回廊處,正看著庭院中的一些花木出神。 見蕭遙出來,兩人站起來,都問:“皇上可在里頭?” 蕭遙點(diǎn)頭:“九皇子在里頭陪著皇上。” 太后松了口氣,很快又道:“祝你平安喜樂。”說完,由于掛心皇帝,很快進(jìn)入殿中了。 皇后原本跟著太后的,走了幾步,又回來,低聲對蕭遙說道:“對不起……” 說完不等蕭遙說什么,便加快腳步,急匆匆地跟隨太后進(jìn)去了。 蕭遙看著皇后走得飛快的背影,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皇后雖然貴為皇后,可是并沒有想象中的尊崇,因為皇帝不把她放在眼內(nèi)。 所以這次的事,皇后就算猜到皇帝要做什么,也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再者,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皇后在宮中需要仰仗皇帝,因此對這件事袖手旁觀,在皇后的立場上來看,無可厚非。 蕭遙四人剛出了宮門,就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緊接著九皇子的聲音響起:“國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