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覺得蕭遙是可以戰(zhàn)勝井里的惡獸的,因為蕭遙似乎是個運氣很好的姑娘。 蕭遙落入井中,見那小龍自巋然不動,便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精神力,直奔小龍的腦部。 幾乎是瞬間,小龍的頭部馬上探出兇神惡煞的精神力,似乎要將蕭遙碾滅一般。 蕭遙先前已經(jīng)試探過小龍,也和他深刻交過手了,知道小龍的大概實力,因此感覺到小龍狂暴的精神力涌過來,并不驚惶,忙將所有的精神力擰成一股,也兇悍地沖了過去。 小龍一觸及她的精神力,馬上后撤,但由于不及時,還是被蕭遙沖散了一部分。 蕭遙見有門,于是繼續(xù)用精神力沖擊小龍。 小龍有時回應,有時不管,每次回應都十分狂暴,而且氣急敗壞至極。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遙再次將精神力沖過去,發(fā)現(xiàn)小龍那里徹底沒有了回應。 她試了幾次,感覺小龍都沒有回應,便以為小龍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當即身手開始扛起小龍,打算將他扛出來。 她的手剛放上去,就聽道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嗓音響起:“好了,他已經(jīng)消失了。” 蕭遙連忙縮手,同時戒備起來,問道:“他是誰?你又是誰?” “他是這條小龍。而我,是久兒,丞相的嫡長孫。”那道嗓音繼續(xù)說道。 蕭遙目瞪口呆:“你說什么?” 丞相的嫡長孫不是被這條小龍弄成癡傻了么?怎么會在小龍的身體里? 這時久兒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我會變成癡傻,是因為這條小龍修煉時,把我的魂魄收進來了。那個侍女這般,也是如此。” 蕭遙理了一下這事,問道:“這么說,你被他吸走魂魄之后,這些年一直與他搏斗。直到我到來與小龍交鋒,你才在關鍵時刻奪得上風占據(jù)這身體?” “可以這么說。”久兒繼續(xù)說道。 蕭遙皺了皺眉頭。 久兒這行為,如果不看因果,就跟靈兒從前霸占原主的身體是差不多的。 若小龍當真作惡,將人的靈魂吸收進去磨滅,那么久兒的行為,才稱得上是正義的。 當即,她問道:“小龍為什么會吸收人的魂魄?是不是因為你闖進來驚擾了他?” 她從許老夫人那處得知,這些年來,只有闖入枯井院子的人才會癡傻,由此可見,小龍并不是故意闖到外面濫殺無辜之輩,他只是對打擾了自己的人動手雖然動手不對,但是對于動物而言,這或許在他的善惡邏輯范圍之內(nèi)。 久兒道:“并非如此,他只吸收闖入者的魂魄,是因為他的靈魂強度,只能輻射到這樣的范圍。這些年來,若不是我的魂魄與他的魂魄搏斗,他越發(fā)壯大,只怕要將吸魂范圍擴展到丞相府了。在以后,便是整個京城了。” 蕭遙聽了沉吟不語。 她無法判定久兒這話是真是假。 這時久兒又開口了:“我要回去了,這小龍的本體,便先跟隨你罷。” 話音剛落,原本長長的小龍,頓時變成兩根手指長短,靈活地落在蕭遙手上,旋即身體一扭,竟如同手鏈一般,盤在了蕭遙的手上。 蕭遙低頭看向手腕,見小龍金燦燦的,盤在自己的手腕上,好似一個金項鏈,不由得道:“你怎么就直接上來了?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但因為那小龍嬌憨可愛,這話說起來倒沒有多少怒意。 小龍不再說話,只是在她手上扭了扭表示回應。 蕭遙又問了他兩句,見他不再回答,便將這事放下,打量四周,見就是一個開辟出來的臨時洞府,看起來挺簡陋的,也沒什么東西,于是縱身一躍,離開枯井,回到枯井上面。 許老夫人與丞相急得團團轉(zhuǎn),一方面擔心蕭遙,一方面擔心嫡長孫,只是蕭遙尚在井底,他們沒好意思撇下蕭遙先救嫡長孫,只能心急如焚地等著。 這時見蕭遙好好的從井底跳上來,都長出一口氣,迎了上去,急急地問:“郡主,如何了?” 蕭遙道:“幸不辱命。” 丞相與許老夫人頓時大喜,異口同聲地問:“那惡獸已經(jīng)被郡主擊殺了么?” 蕭遙還沒開口,就聽到久兒的嗓音響起:“祖父,祖母,郡主并不是擊殺了惡龍,而是將之收服了。當然,她也救了我。” 丞相與許老夫人聽到這嗓音,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硬了。 好半晌,兩人才緩緩轉(zhuǎn)身,難以置信地看向說話人。 這時,高大俊朗的青年已經(jīng)走到他們跟前了,微微低頭看著他們,說道:“祖父、祖母,這些年來,勞你們記掛了。” “久兒?”許老夫人紅著眼眶,難以置信地看著重新有了神采的俊朗男青年。 久兒點了點頭:“是我,我回來了。” “我的久兒啊……”許老夫人頓時老淚縱橫,一把抱住了久兒。 隨后,便是感人的相認時間了。 饒是朝堂上的老狐貍丞相,在親眼看到嫡長孫恢復了神志,再不是從前呆呆傻傻的模樣,也紅了眼眶,說話時更是語帶更咽。 兩人一再確認,久兒就是久兒,記得小時的事,能說出小時與兩人玩耍時的一些事,都又哭又笑。 蕭遙沒走,一直在旁聽著。 有靈兒、岳城以及柳妍這種搶占別人身體的靈魂,她得確定,久兒是真正的久兒,而不是某個魂魄,或者說不是狡猾的小龍假裝。 聽了這么一會兒,她沒聽出什么破綻,見丞相與許老夫人都真心實意地相信,這就是他們的嫡長孫久兒,便只得暫時收起了心中的懷疑。 許老夫人激動過后,這才趕緊過來招呼蕭遙。 蕭遙搖搖頭:“你們等于是久別重逢,必是心情激動的,不必招呼我,我這便回去了。” 許老夫人拉著蕭遙的手:“郡主體諒老太婆,老太婆感激不盡。我先送郡主回去,來日定當帶著厚禮到府上道謝。” 丞相也走了過來,認真對蕭遙一拱手:“郡主,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你將來若有差遣,只要不違背道義,老夫萬死不辭!” “丞相言重了。”蕭遙還了一禮,便要離開。 這時久兒走了上前來,給蕭遙深深一躬身:“謝過郡主救命之恩。” 蕭遙看著他嫻熟的禮儀,忽然問:“你的靈魂這些年來不是一直與世隔絕么?怎么懂這些禮儀?” 久兒笑道:“我的魂魄能聽到與知曉丞相府之事,故等若一直在讀書學習。”說完見眼前姑娘隱藏在眸子里的戒備,不由得苦笑, “來日方長,郡主可慢慢看。” 蕭遙點了點頭,又問:“其他被吸走的魂魄呢?” 久兒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道:“他們的魂魄不如我的強大,故已經(jīng)被磨滅了。” “這么說來,你的魂魄還真強大。”蕭遙說道。 久兒點頭,俊臉上露出不解與迷茫的神色,道:“我對此也很是不解。仿佛,我的靈魂格外強大。” 蕭遙聽了這話,怔了怔,沒有說什么,很快告辭離開。 她回到家,將盤在手腕上的小龍拿下來放在桌上,拿手指點了點小龍的兩只小尖角,小龍頓時扭著身體在桌上打滾,那憨勁兒,看得蕭遙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顏色有點俗,但是不得不說,這小龍還挺可愛的。 丞相那個癡傻已經(jīng)淡出所有人目光的嫡長孫突然好了,是被國師治好的,這個消息在短時間之內(nèi),如同一道驚雷,響徹每一個人的心底。 原本就相信蕭遙有仙家手段的眾人,更加相信了,心中對蕭遙的敬畏與佩服,又上升了一個階層。 而家里有些不好宣之于口的隱秘事的人家,都蠢蠢欲動起來。 家里的事,平時不好隨便透露,唯恐讓家族蒙羞。 可如果蕭遙能治好,就拼著丟一回臉,像丞相府那般,有何不可? 皇帝在宮中聽聞此事,哈哈大笑:“朕早說過,郡主有仙家手段的,現(xiàn)在,想必不會有人不信了罷?這看人啊,還是朕看得準!” 他高興的原因,除了自己是最先看到蕭遙價值的那個人之外,還有就是,蕭遙越厲害,對他的幫助就越大。 皇后與太后得了符咒之后,覺得夜里睡得更安穩(wěn)了,白日里精神頭也比過去足,平時多走幾步,也不像從前那般直喘氣,都認定蕭遙的確是個仙師,再聽到連癡傻的人都被蕭遙治好了,更是對蕭遙信了個十成十。 第二日,許老夫人與當家的兒媳婦便備了厚禮,鄭重其事地來道謝。 蕭遙與穆氏接待了兩人,賓主盡歡。 這之后,邀請蕭遙出席宴會的帖子越來越多,而且都是高規(guī)格的。 蕭遙挑了一些飛去不可的去,旁的便找個理由說要保持靜心,婉拒了。 被婉拒了的人家也不沮喪,人家蕭遙是國師,每日里肯定要修煉的,哪能天天參加宴會啊,以他們的檔次,請不來才是正常的。 請來了蕭遙的人家,自豪之余,在接待蕭遙這件事上,用了十二分的小心與誠意。 京中許多人家看著蕭遙成為座上賓,都十分感慨。 不過幾個月前,蕭遙還是個連高規(guī)格宴會都沒資格參加的商戶女呢,這才多久啊,就成了京城所有權貴的座上賓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隆冬大雪,蕭遙幾乎不愿意出門了。 可是卻還是有絡繹不絕的貴婦前來拜訪這些貴婦家中都有些不好宣之于口的隱秘之事,前來是想請蕭遙幫忙的,因此不畏嚴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