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魚躍龍門,也不過如此了! 鄭大太太悔得腸子都青了,日常閑了便在家里長吁短嘆,捶胸頓足地埋怨自己眼光不夠好,送上門來的國師兒媳婦居然不要! 吏部右侍郎也很后悔,可是后悔也于事無補,只能心煩了說鄭大太太幾句。 柳三太太也很后悔,一后悔,便跟柳三姑娘說。 柳三姑娘煩了,就道:“娘,這世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如何強求,都不是你的。” “雖是如此,可是蕭大姑娘這身份著實了不得。你不如去——”柳三太太道。 柳三姑娘當即就搖頭:“我不去。昔日她身份不高,我不理她,還說不歡迎她成為我的嫂子,如今她的身份變得貴重起來了,我便又上去攀附,我成什么人了?我勸你也別去,給自己留點兒臉面。” 說完便閉嘴,任憑柳三太太如何說,再也不肯開口。 柳三太太氣得罵她沒良心。 邱大太太得知這消息,心里一片灰暗。 但是,當她得知蕭遙是如何救下皇帝的之后,馬上復活了似的,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命丫鬟侍候自己更衣。 邱大老爺正好來她房中循例看她,見她居然起身換外出的衣服,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去哪里?” 難不成被蕭大姑娘獲封國師一事給刺激得瘋了? 邱大太太蠟黃的臉色上,有兩抹紅暈,目光比平時更亮,看起來挺瘆人的。 邱大老爺不著痕跡地后退了一步。 邱大太太卻快步走向邱大老爺,握住邱大老爺的手:“當時閑之慘死,李大人說查不到真兇??墒?,若蕭大姑娘居然有仙家手段,并且能救下皇上,那么,她當初怎么會昏迷不醒?” 邱大老爺聽了,有點迷茫:“你是說……” 邱大太太不住地點頭:“不錯,我懷疑,蕭大姑娘自己就是兇手!假裝昏迷,那是賊喊捉賊!” 邱大老爺終于消化完邱大太太的話,也覺得這很可疑,當即不住地點頭:“你說得有理?!? 邱大太太見邱大老爺認同自己,馬上說道:“既如此,我們去跟老太爺說,并去大理寺找李大人,請李大人重審閑之的案子罷?!? 邱大老爺聽了,有些遲疑:“可是,如今蕭大姑娘貴為國師,被皇上當成了一等的貴人,我們能告她么?便是告了,皇上愿意秉公執法么?” 別人沒告成,反而得罪了蕭大姑娘以及皇上。 邱大太太說道:“怕什么,這事先由大理寺審的。再說,李大人嫉惡如仇,若查到兇手當真是蕭遙,必定硬拼到底的!” 邱大老爺還是擔心,就說道:“不如,我先問問我爹?” 邱尚書老謀深算,知道了能評判這個行為是否恰當,腦子比他們好使多了。 邱大太太身份不滿:“老太爺固然聰明,可是他以□□為上,見蕭遙如今身居高位,便是心里埋怨,也斷不會名面上與蕭遙作對的。所以,問他便別指望為閑之報仇了。” 當初懷疑兇手是六皇子,邱尚書也沒有去找六皇子,而是默默記住,想是打算將來報仇。 可是邱大太太很不滿,將來是多久? 好端端的仇,不早點報,還等將來,她如何等得起? 邱大太太越想越氣,換好衣服之后馬上命人套馬車,然后拉著邱大老爺直奔大理寺。 蕭遙正在準備搬家事宜,雖然有丫鬟收拾東西,但她也要時時看顧,因此并不十分空閑。 這天,午睡剛醒,便見丫鬟來報,說大理寺的李大人來了。 蕭遙聽到李大人來了,便心中有數了,很快換好衣服整理好發髻,出去見李大人。 李大人見了蕭遙,馬上行禮,之后寒暄了幾句,這才問起蕭遙:“據聞蕭大姑娘會仙家手段,在溫泉山莊曾于千鈞一發中救下皇上,某十分佩服。” 蕭遙含笑點頭:“李大人謬贊了?!? 李大人沖蕭遙拱了拱手:“郡主無需客氣。只是某有兩件事不解??ぶ骷扔腥绱耸侄危瑸楹吻窆颖粴斎?,竟喉嚨被劃傷倒地昏迷呢?且,只有還因為恐懼,喪失了一段記憶,此兩處矛盾,令某非常費解?!? 蕭遙聽到這里,舒展的眉頭微微攏了起來,說道:“既李大人問起此事,我便實話告訴李大人罷。在離開蕭家之前,我都不會這些手段。及至離開蕭家,準備與穆家一行回穆家故里時,我被人劫掠走,這才學得這些手段的。” 李大人微微一凜:“郡主是說,郡主曾被人擄走過?” 蕭遙點頭:“確實如此。李大人只需稍加打探,便知道,我隨我娘一行人離京,之后并不曾一同到穆家的故里。我是兩個月后,才跋涉到穆家故里找到我娘的?!? 李大人點了點頭,又問:“為何幾個月時間,蕭大姑娘的功力便如此精進?” 他仔細問過在溫泉山莊的同僚,知道那柄刀砍在皇帝脖子,近在咫尺,便是訓練有素的護衛都來不及救駕,怎么蕭大姑娘卻能救下皇上呢? 這樣的功力,絕對比訓練有素的侍衛還要深厚許多。 蕭遙沉吟片刻,說道:“今日我所說之事,還請李大人莫要外傳。” 李大人點頭:“蕭大姑娘只管直言。某破案不精,可是在保密此事上,還算過得去的?!? 蕭遙也知道這里大人的性子,當即便將那日自己被擄走一事說了,又說了老嫗救下自己并于幾人激戰之事都說了。 末了,說道:“李大人若不信,自可去當地打探,是否突然出現幾個年輕人的尸體。至于老嫗傳我功法,我著實無法證明有這等怪異之事,便無法拿出證據來了。” 李大人面上帶著夢幻一般的神色,半晌才道:“郡主所說,委實匪夷所思,某需要好生想一想,理一理才能繼續與郡主再說。” 蕭遙點點頭,又叮囑道:“李大人自可慢慢理順此事。但希望李大人莫要將此事外傳。” 李大人聽畢點頭,認真答應,這才告辭離去。 李大人離去之后不久,丫鬟來報:“門外來了一群人,自稱是姑娘的姐妹們,說來看姑娘?!? 蕭遙皺了皺眉頭:“讓他們進來罷?!? 不一會兒,蕭韻便領著三姑娘、四姑娘并五姑娘進來了。 四人一進門,便恭敬行禮:“大姐姐好。” 蕭遙并不想與她們做戲,讓她們坐下,便問:“我已離開蕭家,這大姐姐便不必再叫了。說罷,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蕭韻說道:“大姐姐何必如此說?便是大姐姐離開蕭家,卻還是姓蕭,身上流著與我們一般的血液?!? 蕭遙淡淡地道:“蕭二姑娘不必多話,只說此番來尋我所為何事罷。” 蕭韻見蕭遙油鹽不進,心中暗恨,可是她很清楚,如今已經沒有了暗恨的資本,只能討好蕭遙,因此便一臉神傷地道: “家里突然遭了變故,爹爹被流放三千里,剩下我們這些孤兒寡母,日子著實難過。另,祖母自覺對不住祖宗,今早竟上吊自盡……我們著實不知如何是好,這才來尋大姐姐。” 說完之后,還抹起了眼淚,那可憐勁兒,很有蘇姨娘的風范。 蕭遙卻不為所動,蕭韻性格如何,她是很清楚的,如今這種種行狀,不過是做戲而已。 若蕭韻突然得志起來,從前那張牙舞爪、極力嘲笑于她的做派,又將出現。 蕭韻見蕭遙毫無反應,便看向她:“大姐姐,我們該如何是好,還請大姐姐幫忙想個法子。” 說到這里,看向身旁三個妹妹。 三姑娘、四姑娘與五姑娘因為是庶女,姨娘又不得寵,被蘇姨娘打壓,被蕭行沛與蕭老太太無視,就是丫鬟與奶娘也時常不拿她們當回事,故性子十分懦弱,此時見了蕭韻看過來的眼神,都垂下了腦袋。 好一會兒,三姑娘這才弱弱地開口:“大姐姐,我們的宅子也被賣掉了。官府中人說,要我們三日之內搬走,我們的錢都被抄走了,著實沒有法子可想,怕是要流落街頭了?!? 四姑娘與五姑娘都用蚊子一般的聲音小聲附和著。 蕭遙道:“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先前,我與我娘帶瑾哥兒離開蕭家,也是除了衣衫什么也沒帶,連首飾也沒有半件,不得不去了鋪子里住,直至淪為了商戶女?!闭f到這里,似笑非笑地看先蕭韻, “我與我娘并瑾哥兒三個孤兒寡母尚且能活下去,蕭二姑娘有兄長支應門戶,總不至于不如我們罷?” 蕭韻聽到這話,想起自己當初在蕭遙跟前耀武揚威,如今卻不得不在蕭遙跟前賠小心說好話,心里異常酸楚難過。 可是,如今不是難過的時候。 她想起蘇姨娘說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哭,哭著叫蕭遙幫忙,當即又抹起了眼淚。 蕭遙淡淡地道:“皇上正在為我修建國師殿,若你哭多了,影響了國師殿的運勢,到時我可沒有救命之恩可以幫你求情了。” 蕭韻抽噎的聲音一下子停住了。 蕭遙轉身命丫鬟道:“你去,將我箱子里所有的銀子拿出來,并著人去領老王套馬車,我親自將我僅有的銀子拿去給蕭老太太,算是全了最后一點情分?!? 做完這些,于名聲孝道上立于不敗之地,從此以后,就可以不管蕭家人了。 蕭韻聽了,心中大喜。 這蕭遙看似冷酷無情,可是還挺心軟的。 蕭遙所有的銀子,那該有多少啊,皇上前陣子才賞賜了黃金與白銀呢! 可是等看到丫鬟手上拿的一百兩銀票以及十二兩銀子,蕭韻一下子呆住了,驚愕地看向蕭遙:“大姐姐,你便只這么點銀子么?當然,我不是嫌這銀子少,只是,皇上當時不是賞賜了黃金與白銀么?” 若蕭遙肯拿出來,夠他們在京中買一套相對豪華的宅子了。 /32/32923/9120426.html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