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原主心中埋怨,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你明明知道,她占了我的身體,為何卻不救我,反而喜歡上她? 最叫人憤怒的是,還認為這很好! 然而更讓原主怨恨的在后頭,她的兄長某一日與邱公子出門尋訪無緣山上的老道人,結果失足跌下山崖,就這般年紀輕輕地去了。 原主馬上便陰謀論了,她知道自己兄長去尋老道人,是為了救自己,而邱公子卻更喜歡靈兒入主的身體,若得知自己兄長的意圖,做點手腳,害死自己兄長,那是必然的事。 她認定自己的兄長是兇手害死的,她怨,她恨,她恨不得將邱公子碎尸萬段,可是她沒有任何辦法,因為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邱公子卻表現得十分悲傷,在原主父母前跪下來,說是自己沒看好蕭大公子,自己對不住蕭大公子,不住地求原主父母的原諒——他祖父是尚書,原主父親哪里敢不原諒?至于原主母親,心里怨恨,卻也無法。 邱公子求得原諒之后,又熱心地去無緣山再次尋老道,把老道人尋來,送蕭大公子一程。 同時又提起,蕭大公子一貫擔心親妹子蕭遙,去無緣山便是想請老道給蕭遙固魂的,他希望完成蕭大公子的遺愿,請老道給蕭遙固魂。 老道人固魂之后,又送了一塊桃木珠子給靈兒戴在手上。 如此一來,原主更虛弱了,魂體一日比一日弱。 之后,原主眼睜睜地看著靈兒利用自己的身體光明正大地結交京中的才俊,又有目的地結交一些寒微書生,她不知道靈兒為什么要這般做,但是她卻發現,靈兒與趙陵交情日深之后,竟開始將蕭家的一些內幕消息告訴趙陵了。 自此之后,她無奈、憤怒且絕望地看著靈兒將蕭父軍中的布防圖偷了出去,悄悄交給趙陵。 六個月后,太子突然起兵,手上拿的是蕭父才有的布防圖,直奔皇宮,逼皇帝退位并將皇位傳給他。 關鍵時刻趙陵趕到,救下了皇帝。 龍顏大怒的皇帝盛怒之下,直接處死了太子,又將與太子謀反相關的一干人等全都誅九族。 蕭家的布防圖在太子的手中,一百張嘴也洗不白,因此也被誅九族。 但因六皇子趙陵求情,蕭家一干人保住了性命,被流放三千里,到酷寒之地服役。 而靈兒呢,被趙陵弄了個替身在獄中病死,真人卻被一頂小轎接入了六皇子府,成為了六皇子寵愛的姬妾。 原主父母的身體還算堅韌,一路挺到了流放之地,但是苦日子自此開始,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原主父親的一個姨娘,有一位兄長在流放之地做小吏的,倒也愿意看顧原主家人,但是提出,要原主父親將自己妹子扶正。 原主父親幾乎沒有猶豫便答應了,因為在他心目中,原配生養了兩子一女,長子長女均已經去世,只留下個經歷流放之后病歪歪的小兒子,眼看著也是養不大的,等于自己沒了嫡長子,庶長子名頭也拿不出手,早就想扶正姨娘了,如今有個小吏大舅哥,能讓他少些干苦力,哪里會不愿? 原主母親在失去嫡長子嫡長女之后,又失去了自己的原配之位,只有個病弱的小兒子,又變妻為妾,痛苦可想而知。 但是苦日子在后頭,姨娘一朝轉正,開始作威作福,明明蕭家已經落魄得不行,還要求姨娘們立規矩,將所有重活臟活都分給原主的母親,且又各種磋磨,寒冬臘月都叫原主母親去洗衣服。 原主母親被折磨得骨瘦嶙峋,不過半年功夫,就老了二十多歲,只是為了養大小兒子苦苦撐著。 小兒子體弱多病,可是卻是拿不到錢買藥吃的,而且還得被轉正的姨娘趕去干活,或許是因為多干活,身體倒慢慢好轉了,這下子姨娘又不干了,加倍安排活計,企圖讓母子倆過度勞累而亡,免得礙自己的眼。 原主的母親苦苦支撐了三年,在小兒子滿十歲那年,終究是撐不住故去了。 原主的小弟弟,在姨娘的手底下討生活,卻始終記著母親教的,要藏拙,因此一直裝出笨笨的樣子,好容易到十六歲,卻被變成嫡長兄行事囂張的嫡長兄嫁禍——嫡長兄逼死了一個民女,怕被追究責任,直接讓他當替罪羔羊。 原主的小弟弟機靈,提前得知,連夜逃跑,一路乞討進了京城,找自己的舅舅家,還沒找著,卻見著了已貴為六皇子側妃的長姐,并憑其耳邊一顆紅色的痣將人認了出來。 原主的弟弟上前認親,被靈兒好一番安撫,并安置在京中的一個客棧中,他滿以為找到了親姐姐,有了親人,不想當晚客棧起火,活生生被燒死了。 這些,都是原主的魂體被擠出身體,跟在母親身邊親眼所見,她心中恨到了極致。 而小弟弟的死,也是靈兒害怕事情暴露,故而先安撫好人,背地里請人謀劃放火燒客棧,把人燒死的。 當原主怨極之中,忽然回到了靈兒偷盜布防圖之前。 她情知自己沒有辦法,她也不愿意再經歷一遍之前經歷的,于是絕望地以所有的靈魂之力,希望換來一個人,幫自己解決眼前的困境,避免自己一家被流放三千里之苦。 蕭遙便是因此而來。 理清楚了一切,蕭遙覺得為難。 目前,她也沒有什么法子控制身體。 而且靈兒后天便能偷到布防圖,并且在大后天將之交給趙陵。 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她根本無力回天。 蕭遙在為難,這時聽到腳步聲響起,接著就看到原主的大丫鬟端著食盒進來,侍候靈兒用膳。 靈兒用膳時一舉一動帶著矜貴,習慣與原主略有些不同,想必,從前也是富貴人家出身的。 只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姑娘,為何甘心情愿做趙陵的姬妾呢? 因為愛情? 另外,原主記憶中,靈兒經常結交窮書生,按照靈兒的性格,沒用之人她是不會理的,難不成,那些窮書生未來都是很有成就之人? 蕭遙快速地思考起來。 可以做一個假設,假設靈兒是一個在未來死去之人,她機緣巧合回到從前,并且寄身于一位將軍家的嫡長女身上,因此她知道,哪些是未來的肱骨之臣,哪個是未來的皇帝。 這么一來,靈兒討好趙陵,結交寒門子弟,就解釋得通了。 蕭遙覺得棘手,靈兒占據了身體的控制權,還知道未來的發展,怎么看都是立于不敗之地的。 而她呢,她只能從原主那里知道未來的冰山一角,或者說,只是知道與原主母親及弟弟相關的一切,旁的一概不知,而且,她還沒有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蕭遙感覺著靈兒吃到嘴里食物美味,大腦里飛快地想辦法。 可是在她試圖動動手指手指卻毫無反應時,她感覺到了挫敗。 根本不行,她控制不了身體,她的靈魂之力同樣不夠強,或者說,不及已經寄身多時的靈兒強。 這可如何是好呢? 只有短短的兩天功夫了,后天靈兒拿到布防圖,那就回天乏力了。 蕭遙努力想辦法,但是她腦袋里很空,有的只是原主過去的記憶以及學到的技能,所以根本想不出什么辦法來。 沒奈何,她只能決定,暫時將紛亂的思緒都壓下,讓自己的靈魂之力慢慢變強一點,或者說,變得更適應這個身體一點。 當蕭遙從放空思維之中回神,發現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 也就是說,明天白天,靈兒將拿到布防圖。 如果她不能在這段時間之前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便只能看著歷史重演了。 只怕原主轉世投胎之后,也是不得安寧的。 蕭遙變得焦急起來。 可是越是焦急,越是想不出辦法。 此時,靈兒正抱著原主的父親蕭行沛的手臂撒嬌,說自己想參觀書房。 蕭行沛見嫡長女聰明伶俐,也比從前愛撒嬌,對她比從前多了幾分寵愛,聞言笑道:“行,爹爹今日便出門會友,把書房讓給你罷。” 蘇姨娘所出的二姑娘見了忙上前,抱住蕭行沛另一只手臂,撒嬌道:“爹爹,你單疼大姐,不疼韻兒,韻兒不高興啦。” 蕭行沛聽了,看向自己與心愛的蘇姨娘所出的二姑娘蕭韻,笑著問道:“那韻兒告訴爹爹,要怎么才能高興起來?” 蕭遙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了轉,笑道:“上次人家去徐將軍家,見徐將軍家的大小姐頭上戴著一根福慶堂打造的金簪,上頭有精巧葫蘆以及細碎的流蘇,可好看了。” 蕭行沛笑道:“哈哈,那爹爹知道了。爹爹買根金簪回來,讓韻兒在家里戴。” 靈兒聽了,忙也撒嬌要金簪。 蕭行沛聽了,笑呵呵地答應了。 蕭韻見了,很是不快,瞥了靈兒一眼,卻還是沒說什么。 在爹爹跟前,還是得乖巧可愛一些的好。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原主母親蕭太太,聞言皺了皺眉,看向蕭行沛:“老爺,唯兒才去一個月,戴金簪怕是不合適罷。” 蕭行沛擺擺手:“只在家里戴,不穿大紅大綠,沒什么的。” 嫡長子意外身亡,他也很難過,可是生活總得繼續的,沒必要為了他而弄得大家心里不舒服。 蕭太太穆氏聽了眸中閃過黯然與難過,可是她歷來以夫為天,并不敢反駁。 蕭遙聽到這里,覺得齒冷。 原主的大哥是這個家里的嫡長子,他去世不過一個月,尸骨未寒,這些人便不肯守孝了。 靈兒得了去書房的允許,又得了蕭行沛承諾的金簪,心里很是愉快,但總算聽到穆氏的話,知道名面上的親哥哥才去世一個月,因此沒有表露出什么高興之色來。 蕭遙默默地看著前方——她是根據靈兒的視線而看的,靈兒看到什么她便看到什么,旁的一概做不了。 這時身后原來原主生母穆氏的聲音:“遙遙。” 靈兒停下腳步,回身,上前扶住穆氏,含笑問道:“娘,可是有事?” 穆氏上前,柔聲道:“你大哥生前最是疼愛你的,這才去了一個月,你該為他戴孝,你爹爹買回來的金簪,你莫要戴,好不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