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回到宮中,被皇帝以及一眾嬪妃團團圍住各種關心,差點招架不住。 就連太后也特地過來了,端詳著她的臉,一疊聲說黑了瘦了,不住地命御膳坊給弄好吃的來,又給送了好些珍貴珠寶。 皇帝和嬪妃們送的就更多了,一個個恍如許多年不見似的,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給她。 安貴妃說道:“你去出征之后,我們不知多擔憂。又聞說整整20萬大軍被圍困,就更擔心了。刀劍無眼,你以后還是不要再到戰場上去了,不然你父皇可要擔心得睡不著了?!? 蕭遙笑著說道:“我會注意安全的?!? 一旦真的需要上戰場,她肯定不能置身事外的。 小皇子才三歲多,抱著她的大腿,仰起頭,軟糯糯地叫道:“姐姐不去,不去。” 蕭遙彎腰,抱起小皇子,用臉蛋蹭蹭他肉乎乎的臉蛋:“姐姐去打壞人,不讓壞人來欺負父皇和小木頭?!? 小皇子小名小木頭,都說賤名好養活,皇室又不能真弄個小狗子,便叫了小木頭。 小木頭側著腦袋想了想,點頭:“等小木頭長大,也保護姐姐?!? “好。”蕭遙希望小皇子能平安長大。 小皇子登基之后,亂象頻生,原主在他登基三年后就去世了,也不知道小皇子能不能平安長大,然后親政,肅清吏治,但根據原主的記憶,小皇子登基之后,其實就是個傀儡,性格也很是軟弱。 次日,皇帝特地讓蕭遙上金鑾殿參與朝會。 朝會開始,皇帝命人提萬臺城,并歷數萬臺城數罪,在提到他不聽主帥護國大將軍的勸,執意行軍導致中了北戎埋伏,幾乎全軍覆沒時,大發雷霆,及至說到他拋下冒死相救的戰友獨自求生,越發怒意勃發。再提起萬臺城十年前亦曾冒進,導致大敗,卻偽造證據脫罪,令另一位大將頂嘴,更是氣得摔東西。 這是皇帝第一次發如此大的脾氣,群臣全都沒有作聲。 難怪皇帝生氣的,那個冒死救萬臺城的戰友,便是逍遙公主。 公主舍身相救,他卻棄公主不顧,放到哪里都沒道理。 蕭遙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沒有說話,而是思索皇帝此舉的用意。 皇帝是生氣,但是如今提起仍然十分生氣,這是不大符合他的性格的。 所以,他故意這樣做,一定另有所圖。 丞相十分上道,馬上站出來將矛頭指向兵部尚書一派,認為是他們用萬臺城的,他們認人不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皇帝馬上將怒火熊熊燃燒的目光看向兵部尚書幾個。 丞相一派看到皇帝的意思,馬上知道這是想發作兵部尚書的意思,于是再度添磚加瓦。 蕭遙在下面聽得嘆為觀止,對這些為官的很是佩服。 刑部尚書用錯人固然是不對的,但是丞相一派差點沒把他說成居心叵測有賣國傾向的窮兇極惡之輩,也是厲害。 刑部尚書馬上喊冤枉,連說自己也是被萬臺城給騙了,并不知道他如此不濟。 萬臺城臉色蒼白,異常狼狽地跪在地上,木然地聽著刑部尚書跟自己撇清關系。 在戰場上,他逃得性命之后,才想起救自己的是公主,而自己不顧公主跑了,那時他就知道,自己有大禍了。 他無限后悔自己沒有跑回去跟公主共進退,可是他當時實在怕死啊,唯一的念頭就是活著,所以腦海里只有活下去的念頭,其他的全都沒了,什么公主,什么主帥,什么與戰友同生共死,全都沒了。 果然,他被判抄家流放三千里,家產充公。 聽到這個判決,萬臺城連坐都坐不穩了。 蕭遙看向萬臺城,想起何細君的話,覺得這處罰也不算重,當下沒有說什么。 因為有丞相一派添磚加瓦,兵部尚書一派被發作了幾個官員。 這時,皇帝命人帶另一位潰逃且投降的副將。 這位是丞相一派的人,當時已經投降,被參將綁了,并領兵死死堅持,才等來了救援的大軍,避免了足足三萬兵馬投降。 這位副將的惡劣程度與萬臺城不相上下。 兵部尚書一派損失慘重,心里正恨丞相呢,馬上一擁而上報仇,開始歷數這位副將的作為影響有多惡劣,是動搖軍心乃至影響戰爭致勝的關鍵,并將矛頭指向丞相,認為丞相一派之前一力舉薦這位副將,有賣|國之嫌。 蕭遙默默地聽著,終于明白,搞政治的,為了搞掉對手,一定要學會給對方扣帽子。 一分的錯,多扣幾頂帽子,能上升到九分錯,這么一來就算處罰時打折,也能當五分罪罰,怎么看都是賺了。 有兵部尚書一派添磚加瓦,皇帝也狠狠地責罰了丞相一派,并拿掉了幾個官員。 蕭遙若有所思。 這應該就是制衡了。 利用兩派臣子互相牽制,以達到目的。 現在丞相與兵部尚書一派都有人被革職了,到時補上的,便是皇帝的人了。 蕭遙看向丞相與兵部尚書,見他們臉上都有怒意,但并不是很大,便明白,兩人知道皇帝的打算,可是即使知道,也只能跳下去。 無論如何,一起倒霉總比自己倒霉,然后被對手干下去的好。 再說,皇帝是主子,被他搞,總比被對手搞叫人舒服。 皇帝發了一通脾氣,便提出封賞有功之臣。 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百官紛紛。 然而皇帝提的第一個封賞,就讓丞相與禮部尚書一派爭相反對。 皇帝提出,這次抵御北戎軍,逍遙公主居功至偉,但她護國大將軍已是最高職銜,封無可封,但不能寒了公主的心,所以決定將北邊三十萬兵馬的兵符交到公主手中,讓她成為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丞相一派與禮部尚書一派一聽,馬上就不干了。 原先封公主為護國大將軍,大家沒說話,只是因為這個護國大將軍是沒有兵權的,最多就是聽著好聽,不影響什么,可是現在給兵權,那就是名副其實的護國大將軍了,這絕對不可以??! 蕭遙聽著耳邊的反對,有點反應不過來。 皇帝事先沒有與她提起過此事,她完全不知,她以為自己這次打了勝仗回來,皇帝能將兵權收回手中,隨便給哪個心腹。 沒料到,居然給自己。 皇帝看向兩派人,面無表情地道:“按照眾卿的意思,公主有功卻不能封賞,反而是你們推薦的一個白眼狼與投降背主之人卻可以,是也不是?” 兩派人都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可是讓他們就此答應,他們做不到。 丞相首先道:“自然并非此意,只是公主乃女子,手掌兵權于理不合。軍中將領眾多,可再挑一個。” 兵部尚書罕見地點頭附和。 皇帝道:“朕可確保公主可信,眾卿能保自己舉薦之人的確可信么?若可以,并立下軍令狀,一旦出任何事,眾卿與他同罪,如何?” 兩派人頓時不說話了。 皇帝又開始提他們舉薦之人如何如何不妥,一個撇下救命恩人逃跑,一個竟投降,直罵得兩派人抬不起頭,蕭遙手握三十萬兵權一事,便定了。 蕭遙看到這里,終于明白皇帝一開始為什么發火了。 先發制人,讓兩派啞口無言,之后才提出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讓兩派反對起來也找不到強有力的理由。 蕭遙表示明白了。 蕭遙的功勞定下來,之后便是其他將領的功勞了。 蕭遙聽了一耳朵,發現還算公正,即使兩派要為自己的人討功勞,也不至于太過分。 朝會結束后,蕭遙正準備回自己的寢宮,就見皇帝跟前的大太監來請,說是皇帝有請。 蕭遙去了御書房,皇帝正在批奏折。 見蕭遙來了,皇帝放下手中的筆,看向蕭遙:“今日金鑾殿上之事,你是怎么看的?” 蕭遙認真想了想,說道:“父皇想讓我掌兵權,所以故意先發制人,讓丞相與兵部尚書一派不敢強加反對。此外,還利用兩派相爭,拔掉兩派的一些職位,收歸己用。”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又很感慨:“朕的遙遙長大了啊。”隨即又問道,“如果沒有投降的副將,由你來處置此事,你會如何處置?” 蕭遙想了想,沒有了投降的副將,那么丞相一派便不會被搞,平衡將被打破,當下就道:“找丞相一派有問題的官員發作,或者挑一個兵部尚書那派的有功之臣嘉獎。” 皇帝凝視著蕭遙:“哦?你不打算先清理刑部尚書一派么?” 蕭遙搖搖頭:“若刑部尚書一派倒了,無人制衡丞相一派,于我們不利。除非我們有辦法兩派一起清理,不然還是讓他們保持平衡的好?!? 本來是不該讓兩派形成的,可是蕭家皇室弱勢,這么多年來積重難返,所以只能制衡了。 皇帝神色復雜地看向唇紅齒白美目流盼的女兒,說道:“若你是男子該多好?!? 軍事天賦杰出,在政治上也有大局觀,是難得一見的適合人選。 可偏偏,是個女子。 蕭遙笑著說道:“兒臣當初進入軍營時,也有人說,若兒臣是皇子該多好??蓛撼加脤嵙ψC明,公主并不輸皇子?!? 皇帝笑了笑,說道:“是啊,朕的遙遙很好。”之后就留蕭遙一起吃午飯。 當天的慶功宴,百官攜帶夫人以及家中的優秀的后輩,都出席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