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蕭遙在“養傷”期間,不怎么出門,但是卻暗中開始與從井上那里得到的情報人員接觸,并一點點測試這些情報人員的忠誠程度,當然,也讓他們收集博物館的消息。 足足一個月后,蕭遙的“傷”好了,便開始策劃起來。 顧北希在蕭遙為錢行至擋槍時恰好在外地,趕不及去探望她,后來回到金陵城,得知蕭遙北上,一直關注她的消息。 當然,他對錢行至的觀感也差到了極點,即使有何亦歡從中調和,也忍不住揍了錢行至一拳:“她為你豁出生命去擋槍,你卻只去看過她兩次,連古先生與宋先生都比不過,真真是一個深情之人。” 何亦歡在一旁微微低下頭。 錢行至的深情是因為她,此時顧北希這樣說,顯然也是意有所指。 曲邵敏在旁幫腔:“又不是行至叫她擋槍的,是她心甘情愿,怪得了誰?” 顧北希滿腔復雜的心緒,因理不清而格外煩躁,再聽到這話馬上炸了,憤怒地看向曲邵敏:“曲小姐這話可真叫人齒冷。便是不認識的人,知道一位女士曾對一位男士如此深情卻得不到應有的回應,也會給些同情,不想在曲小姐竟還能問怪得了誰!” 何亦歡知道,他這話里,甚至怨上自己。 但是,有些話卻還是得說清楚的,當下道:“北希,有時候,這樣濃烈的愛情給予,若對方并不具有同等的感情,那么,這只是負擔。” 顧北希像是首次認識何亦歡似的,目光又是驚訝又是失望: “連你也這么說么?你告訴我,蕭遙給予錢先生的,當真只是負擔么?若錢先生無意,為何要多次約蕭遙出來?他難道不知道,一個男子頻頻約一位女士,便表示他對這位女士極有好感,正是在追求她么?蕭遙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她很無助,她一直都是惶恐不安的,她一直企圖想抓住些什么。” 曲邵敏馬上道:“顧先生如此憐惜她,為什么不做讓她抓住的那個人?” 顧北希看也沒看她,只是看向錢行至:“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我當初傷害過她,她不敢再相信我而已。她后來去相信錢先生,沒想到錢先生并不喜歡她。” 錢行至的目光閃了閃,看向顧北希:“你說,蕭遙曾經失去了記憶?” “沒錯。”顧北希笑了笑,“我奉勸錢先生一句,若不喜歡,以后便不要聯系。若還有點憐惜的心,便好好待她。” 直到顧北希走了,錢行至還在出神。 曲邵敏很擔心,看向何亦歡。 何亦歡只得開口:“行至,你心里有蕭遙么?若有,便如北希所說,北上去尋蕭遙罷。若沒有,便遠離她,莫要再給她二次傷害。” 錢行至回神,看向何亦歡,溫柔地笑笑:“我知道。” 難怪蕭遙愿意北上,原來她是對他失望透頂了。 她看得出自己那一下是想拉她擋槍的,所以她失望甚至于絕望了。 錢行至的心顫了顫,看向何亦歡,見她一顰一笑,帶著無比的光風霽月,顯然不是蕭遙那種矯揉造作又膚淺虛榮的女子可比的,便收起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下了決心。 這世上人有千千萬萬,蕭遙遇上他,是蕭遙倒霉。 不過既然遇上了,蕭遙只能繼續倒霉了。 他是必要與她繼續聯系,從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之后,他與顧北希、宋先生和古先生等人一樣,密切關注著蕭遙在北平的一舉一動。 一個月后,他便知道,蕭遙養好傷之后與蕭太太去故宮博物館時,被一個小軍閥看中并糾纏。 因蕭家在北平并無什么勢力,蕭遙養傷也沒積攢什么人脈,求救無門,最后蕭家只能一路狼狽南逃,結果被軍閥追趕,不得已去了津門,憑借在金陵城認識的腐國高官,在津門安定下來。 之后,驚惶失措的蕭遙帶著還沒好透并因為一路奔波而重新虛弱下去的身體社交,盡力結交津門當地的大家族以及各國領事并高層。 好幾個作家在津門見了憔悴的她,都忍不住發文寫出蕭遙玉容憔悴,不僅不減其絕代姿容,反而更叫惹人憐愛,當然,他們在文章的最后,有志一同地嚴詞譴責與討伐那位強迫蕭遙的小軍閥! 文人們一疾呼,那小軍閥馬上跑了。 可是蕭遙一行人卻似乎成了驚弓之鳥,而蕭遙本人,不可避免地墮落了,據說,她成為了腐國領事的情人,當然,這沒得到確定,因為還有人說,她成為了高盧國領事的情人…… 到后來,人們見她與各大領事以及當地的權貴都關系密切,不免懷疑,她終于淪落為高級交際花。 只是很多文人不愿意相信,都發文駁斥這種侮辱人的言論,認為思想解放好幾年,可是一旦出現出色女性與許多男子交上朋友,總免不了想到男女之間那事上面,這顯然是荒謬的,當然,也是思想解放的巨大失敗。 他們言之鑿鑿地表示,若是蕭遙向他們求助,他們定會不計代價幫助她,而不是借機要挾她。他們相信,津門的那些權貴與各國領事們,也是這個想法的。 面對這種說法,津門的各國領事以及權貴紛紛表示認同,同時聲明,他們與蕭遙只是好朋友關系,并無曖昧關系。 錢行至得到這些消息,不免大為驚愕,原來美人的作用竟那般大! 若蕭遙是個聰明一些的美人,這世界只怕沒有男子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不過,若蕭遙太聰明,便不會為他打聽消息了,所以,還是像現在這樣貌美如花,但是不夠聰明,才是最合適的。 想到這里,錢行至給蕭遙寫信,表達了一番關心后,開始訴說自己聽到那些不實消息之后種種不愉快的心情,為了讓蕭遙看得懂,他特意在結尾加上有人說他這是“嫉妒”的想法。 顧北希看到蕭遙這樣的遭遇,即使心中懷疑是蕭遙的計謀,卻還是擔心,因為他不敢肯定,愛上錢行至之后的蕭遙,是否真的有精力實現那樣的計策。 在他接觸過的許多間諜中,失敗者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愛情而失敗。 他認為,蕭遙有可能會為愛情付出一切。 宋先生與古先生五內俱焚,都特意去津門探望蕭遙,得知蕭遙安然無恙才放心回來。 蕭遙送走宋先生與古先生之后,又去參加此地最頂級的宴會。 她此行前去,是要與宣康帝結交的。 可惜宣康帝自從被趕出紫禁城,已成了驚弓之鳥,又加上身體方面的因素,對女色并不看重,她經過這一陣子的努力,與宣康帝的關系還是不夠親近。 不過蕭遙相信,功夫不負有心人,只要她努力,定能獲得宣康帝的信任的,即使不能光明正大得到信任,她也能用別的手段讓宣康帝信任她。 宣康帝被趕出來之后,生活并不好過,但是來到津門之后,得到各國領事的禮遇,地位前所未有的高,所以他如今總想著復辟,借助各國的勢力重新登基。 蕭遙經過這些日子的打探已經確定,宣康帝對東瀛最為親近,也最為相信,東瀛會成為他復辟稱帝的巨大助理。 只是,宣康帝真正信任的,是擴張派,而不是蕭遙背后那個東瀛派別。 當天晚上,蕭遙與宣儀皇后聊天,得到一個不大好的消息——宣康帝信任的人珍子也來了,今晚甚至會出席宴會。 蕭遙有些訝異:“是她么?我聽過土原先生提過她,據說是東瀛人?” 宣儀皇后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不是,與我們家很熟。”說完了這話,別的就不肯多說了。 蕭遙沒有再追問,在與這對如同驚弓之鳥的帝后相處,她總是格外耐心的。 二十分鐘過后,蕭遙見到了珍子,一個并不高但是頗有風姿的中性美女。 很巧,她看珍子時,珍子也在看著她,然后慢慢走過來,如同男子那般伸出手:“聽聞這里來了個大美人,久仰大名!” 蕭遙與她握了手,覺得這目光叫人有點難受,便當即顯示出來,帶著淡淡的傲慢:“珍子小姐請注意一下自己的社交禮儀。” 珍子笑了笑,松開手:“實在是美人太美,我情難自控。” “我看珍子小姐,卻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蕭遙倨傲地說道。 珍子笑笑,又說了幾句,才去與其他人社交。 宣儀皇后有些責備地看著她:“你怎能與珍子發脾氣?看她待你多好。” 蕭遙皺著眉頭:“她像個登徒子。” 珍子一看到她時的確因為她的美貌而露出驚艷之色,但是之后她眸中露出一閃而過的戒備,卻瞞不過她。 她甚至可以猜到,等珍子看到她在結交人脈方面的才華時,或許會起殺心。 宣儀皇后一下子笑了:“她是個女子,和登徒子有什么干系?” 蕭遙沖宣儀皇后笑了笑:“感覺上就是如此。”她很快與宣儀皇后分開,到各國領事那里說話。 一般而言,受人追捧的美人價值倍增,而蕭遙如今,正處于這種價值倍增的時候。 所以她在宴會中如魚得水。 等到開始跳舞時,她再次大放異彩,在場中翩翩起舞,成為所有人都矚目的存在。 珍子含笑看著蕭遙左右逢源,見與自己一派的土原都被蕭遙吸引,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當晚宴會結束,蕭遙坐自己的車回家,剛上車,就見撤離坐著喬裝過的珍子。 她皺起眉頭:“珍子小姐,你來這里做什么?” 珍子含笑的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她:“你長得很好,你的眼睛也很干凈,我很喜歡你,我可以保護你。你愿意脫離保守派么?若你愿意,我會一直護著你。” 蕭遙微微抬起下巴:“我用得著你保護么?真是笑話!” 珍子微微皺眉:“這么說,你是不愿意了?你別忘了,你想與我爭,你得先把故宮的事辦妥。” 蕭遙戒備地瞪著眼睛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很多事。”珍子笑了起來,像看小妹妹似的看蕭遙,“如何,你愿意聽我的么?” 蕭遙淡淡地道:“不可能!” 珍子聽了,臉蛋板起來,接著又笑了笑:“那可真是遺憾呢。” 蕭遙看著她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殺意,佯裝沒看到,只是沖她笑了笑。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