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遙回到房中,徑直在梳妝臺前坐下,想起曲邵敏與何亦歡說的話——至于那場爭執與錢行至,都被她拋到腦后了。 曲邵敏似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事,就連遲些腐國人會發現青霉素也知道,更是十分篤定,古先生是個愛家暴的大漢|奸——她也算會觀察人了,可是與古先生認識以來,也沒看出古先生有家暴傾向,而曲邵敏,應該是第一次見古先生,卻得出那樣的結論。 所以,曲邵敏極有可能來自未來。 何亦歡對曲邵敏絲毫不懷疑,反而態度親昵,這次甚至為了介紹曲邵敏給錢行至認識親自前來,所以,何亦歡也極有可能來自未來。 這樣的話,青霉素能提前問世,應該就是因為何亦歡或者曲邵敏了。 蕭遙認為,青霉素最有可能是何亦歡的手筆。 認真思索過之后,蕭遙將得到的消息用暗語寫了兩份,給山本先生那一份寫明,西林與發霉之物有關,而且遲些周舫會公開拍賣方子,價高者得,讓他們準備好買方子的東西,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因為想要方子的大國很多。 寫給西派的,則詳細了許多,寫明西林須收集大量的青霉用培養液培養,之后還需要提純。提純出來之后,還需要做皮試確保人不會過敏才可以注射。 這些是存在她腦海里的簡略知識,再詳細她便不知了,因此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寫出來。 寫給山本先生的,由人暗中送過去,倒是不擔心,可是給西派的,卻為難了。 這封信很重要,如果落入別人的手中,只怕會惹大禍,還會讓她的身份暴露了。 蕭遙將信隨身帶著,次日去赴古先生的約。 古先生宛如陷入熱戀的毛頭小子,有什么都想跟蕭遙分享,即使他理智上覺得不該這樣,可是情感太過濃烈了,如同洶涌的波濤,根本不受理智控制,相反,還反過來控制了理智。 當聽到蕭遙問他與他以前結交的女朋友們還會不會聯系時,他仿佛找到了可炫耀的好東西,告訴蕭遙他以前的那些女友們很聰明,利用他發表在報刊上的小說或者散文跟他傳訊。 蕭遙雖然知道古先生很能套女子的話,聽到這里,還是覺得這比自己想象中還美妙,竟得了意外之喜,因此旁敲側擊打聽了些信息,就回去琢磨著以這種方法和西派聯系了。 她雖然不會寫作,但是以她的身份,總能想到辦法的,大不了便像以前那樣,改一兩篇旁人的便罷。 過了兩天,蕭遙覺得如果需要長期用這個法子,改用別人的文章不大好,便決定多看書,自己寫作發表,到時需要傳訊了送出對應的暗號以及規則就是。 想到這里,她埋頭忙碌起來。 只是還沒開始寫,便收到山本先生十分滿意的回信,表示她很好,再辦成一件大事,便可以像珍子那樣單獨負責任務,直接聽命最高長官,而不是受他們管轄了。 蕭遙對此充滿了期待,因為這樣的話,她的權限會大了很多,到時她能做的,就更多了。 收拾好心情,她又低頭構思小說。 她以為,自己沒寫過,只怕會寫不好的,不想看了書之后認真構思,竟然思如泉涌,仿佛曾經寫過似的,寫得十分流暢。 寫完一篇反映女子處境艱難的現實向小說之后,蕭遙檢查了幾遍,就輾轉通過幾個聯絡點化名為“晨星乍現”投稿了,至于聯系地址,她沒寫,雖然寫的時候自我感覺不錯,但是她并不認為,第一篇小說就能發表。 稿子發出去之后,蕭遙照常出去約會,或是與錢行至,或是與古先生,有時又是其他家族的年輕一代,偶爾也與宋先生見面,忙碌得很。 這些人中,錢行至對她是利用,古先生也是利用但被催眠了變成真愛,宋先生則不知什么原因變成了真愛,黏她黏得緊,而其他人家的年輕一代,大部分對她也是真心喜愛的。 蕭遙覺得,與錢行至、古先生和宋先生幾個博弈,各顯神通,倒是毫無心理負擔,可是與那些真摯地喜歡她的年輕人再糾纏,不免傷害了人,因此有意識地對這些年輕人淡下來。 然而那些年輕人見蕭遙冷淡了,便熱情許多,不時央了家里姐姐妹妹找著借口來約蕭遙見面,等蕭遙出去了他們便出現。 對此,蕭遙心中很是覺得歉疚,也不好與這些年輕人直接說,因此跟他們的姐妹說自己心有所屬很對不住她們的兄弟,又說了許多賠罪的話。 這些女子雖然覺得蕭遙看不上自己的兄弟不爽,但見她不喜歡便不糾纏,而是與她們說清楚,給足了她們與她們兄弟面子,觀感倒還好,回去就勸自己的兄弟死心。 然而沒有幾個能輕易死心的,即使家里阻止,還是想盡辦法偷偷見蕭遙一面,又寫情書。 蕭遙起先還因為他們而覺得煩惱,可是很快便沒空煩惱這些年輕人真摯又執著的追求了,因為宋先生與錢行至對上了——蕭遙與錢行至正在西餐廳吃西餐時,宋先生一臉嫉妒地過來,與錢先生起了爭執。 在西餐廳這樣高檔的地方,來往的不是外國人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華國人,這爭執很快就引起了一定的熱議——錢先生與宋先生兩個人都身居高位,堪稱年輕才俊,為一個美人對上,馬上成為金陵城最熱門的話題! 這之后,此事愈演愈烈。 今天錢行至來蕭家約了蕭遙出門,第二天宋先生必定上門來拜訪約蕭遙——兩人幾乎是緊挨著打擂臺。 如此這般打了幾天,蕭遙的美名傳遍金陵城! 曲邵敏見了,又羨又妒,馬上趁此機會散布流言,說蕭遙是狐貍精轉世,最喜歡勾三搭四,毫無大家小姐風范。 她很清楚,謠言猛于虎,是沒有人能扛得住的,尤其是這個時代沒有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人。 傳的人多了,許多原先對蕭遙很有好感的太太們忍不住開始嘀咕:“原先瞧著是個好的,哪里知道也是個不安于室的。” 但是也有著實被蕭遙那張臉迷惑的,疑惑道:“可她不過一個弱女子,便是要拒絕宋先生與錢先生,宋先生與錢先生也不會聽罷。” 太太們正分成兩派輿論紛紛時,就得到消息,事件的主角之一宋先生那位宋太太來到了金陵城,據說是奔著蕭遙來的。 頓時,她們的八卦之火馬上熊熊燃燒。 曲邵敏對蕭遙如今的處境很滿意,知道宋太太特地來到金陵城要見蕭遙,更是滿意。 她甚至可以料想到,宋太太親自出馬,把蕭遙這個不要臉的交際花的臉給撕下來嘲諷。 蕭遙與宋太太是在一個清雅的中式包廂見面的,她隨便打扮便是國色天香,而宋太太出身名門,則打扮得端莊華貴。 一見面,宋太太便開口:“我知道你如今聲名狼藉,但是我可以幫你。” 蕭遙未見宋太太之前以為宋太太是個弱懦的舊式女子,見面之后看到她剛毅的面容與大氣的打扮,便知自己的猜測錯誤,但是也沒想到,宋太太不是普通的大氣。 她笑看著宋太太:“宋太太需要我做什么?” 宋太太笑道:“我要宋太太的身份,要讓我的孩子順利繼承宋家。” 蕭遙笑道:“我從來不打算搶宋太太這個身份,請宋太太知悉。只是,宋家是否能讓令郎繼承,便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太太凝視著蕭遙,似乎在評估她是否撒謊了,良久才道:“只要我是宋太太,我孩兒的繼承權便不會旁落。所以,你不做宋太太就夠了。” 蕭遙看著她,有點不解:“我母親與我說過,世上有一種女子,便如宋太太一般,那是不輸男兒的。既然如此,宋太太為何執著做宋太太?” 宋太太輕輕地笑道:“你母親既然能教給你這些話,定然告訴過你,有時候,女子身上亦有女子的責任。我成為宋太太,不僅代表我本人以及我孩兒,也代表我娘家與宋家結盟。” 蕭遙見宋太太說話時看著自己,似乎要看穿自己的靈魂,便知自己先前的問話或許叫她起疑了,目光中便露出迷茫之色:“我母親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只是我不明白。或許,等我結婚后,會漸漸明白。” 宋太太凝視著蕭遙,微微笑了笑。 當天下午,宋太太與兩個高官太太一起喝下午茶,面對旁敲側擊地打探她與蕭遙見面的消息,笑著道: “我見過了,是個好人家的姑娘,舉止端莊,雖容色過盛,但嫻靜文雅,有些小女孩兒的好勝心,但并不過分。說來你們不信,一見我,她便拉住我的手求我幫她,我已答應她,回頭便多勸老宋,讓他莫要荒唐,嚇著了蕭小姐。” 此話傳出去,那些正室太太們首先信了,倒不是她們單純,而是蕭遙那張臉,的確不像狐貍精。此外,正妻太太知道正妻太太的心思,連身為當事人的宋太太也對蕭遙贊不絕口,可見人家蕭遙一個小姑娘實在不是真心要搶宋先生的。 這些太太團信了,基調便被奠定了。 曲邵敏得知宋太太不僅沒有嘲諷辱罵蕭遙,反而為她說話,心中十分不解,但想想這時代多了自己與何亦歡,蕭遙這個民國期間臭名昭著的交際花也有所改變很正常。 不過她畢竟看多了各種類型的小說,心中還是懷疑蕭遙的,因此托何亦歡特地打聽蕭遙的消息。 何亦歡笑道:“我之前發覺她很得那些太太們的喜歡,便仔細查過了,沒什么問題。不過或許有什么遺漏也說不定,我再讓人去查查罷。” 蕭遙在宋先生再次上門時,與他在客廳見面,一開口就說:“宋先生,這世上女子本就艱難,你若愛我,便留我一條活路好么?” 宋先生啞口無言,半晌才說道:“我正是要給你活路,才想娶你,給你一個名分。” 蕭遙搖頭:“宋先生,你身居高位,是注定要載入史冊的,你想想,若我與你在一起,會被后世如何唾罵?而你自己,怕也要被后世唾罵拋棄發妻。既然我們在一起注定要被唾罵,為何不能分開?” 說完見宋先生仍要執迷不悔,便又道:“宋太太是個大氣的奇女子,她幫了我,我才不致于被人唾罵,所以,我是不會與你在一起的。只是,你若要見我,我們便如朋友一般。” 好說歹說,終于讓宋先生走了。 蕭遙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但沒在意,每天該與人約會便與人約會,不然便在家里躲懶。 第(1/3)頁